柜的門瞬間散發出黑的霧氣,向外不斷蔓延。
我一只手拽著陳菲菲,另一只手牽著小黑貓煤球,在門被打開之后,便一腳踏了黑的霧氣之中。
「煤球,引路。」我對煤球說二樓一聲。
煤球發出喵聲,然后便拖著我手里的繩子,在黑霧中走走停停,過了好一會,前方的霧氣才慢慢消散,出現了一條看似十分荒涼的街道。
街道之上很安靜,約可以看見一個個人影在走。
那些人影見到我,很是好奇地盯著我。
我沒有多管,牽著煤球,拽著失魂的陳菲菲,便來到了一個掛著白燈籠的小樓前。
吱呀——
本來小樓關著的門,自打開了。
我拽著陳菲菲走進了小樓。
小樓的正廳里,一個容貌俊、下棱角分明,白得過分的白男子出現。
白男子笑看著我:「歡迎來到天地商會。小姑娘,你又來了,還是來賣氣的嗎?」
我輕輕點頭,將懷里的古銅鏡遞過去道:「老規矩,八給原主,兩是我的報酬。」
白男子拿著銅鏡看了一眼,對著里面高聲道:「氣六兩三錢,折合十八年壽,八歸原主,兩歸商人。」
店鋪之中,突然出一只手抓住了銅鏡。
銅鏡里一黑氣翻涌而出,便被那只很長的手抓了回去,隨后丟在了大廳中間的一個巨大的銅爐之中。
俊的白男子拿起一部賬本,手里出現了一支淋淋的筆,在賬本上勾畫起來。
賬目寫完。
俊的白男子笑看著我:「小姑娘。你有一百二十枚天地大錢,要買些什麼東西嗎?」
「不用了。」我輕輕搖頭。
俊的白男子笑了一下,隨后淋淋的筆點在了陳菲菲的眉心,陳菲菲消瘦蒼白的面容,瞬間紅潤了起來。
事辦完。
我牽著煤球,拽著陳菲菲便離開了鬼市。
穿過迷霧,在煤球的帶領下,我們又回到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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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我柜子的門關上時,一旁角落的白蠟燭已經燒了一半。
我上前吹滅蠟燭,柜子門里出的黑霧氣,已經完全消散。
而此時的煤球趴在地上,已經沒了力氣。
我將煤球抱起,塞了一小魚干在它里,輕聲道:「辛苦你了,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煤球喵了一聲,腦袋蹭了蹭我。
我將煤球放進黑袋子,又將陳菲菲的繩子解開,連同鏡子一起放到了自己的包里。
在我去陳菲菲眉心印記的那一刻。
陳菲菲眼神恢復了幾分神智,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又暈了。
暈了倒也正常。
前面折Ŧū́₄騰了那麼久,此刻陳菲菲雖然恢復了不壽,但是同樣也失去了不,虛得厲害,后面必然大病一場,得休養些日子,才能慢慢恢復。
我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陳家夫妻倆坐在地上,見到我連忙起。
「行了,人沒事了。」我對兩人道,「陳菲菲會大病一場,你們也別擔心,慢慢幫調理。這一次只丟了五年壽,以后不出意外,活個七八十,應該沒問題。」
陳向東聽聞,喜極而泣,慌忙跪地上,要給我磕頭。
陳太太也慌忙跪了下來。
「不用磕頭。張舟呢?我要知道長明燈的下落。」我對陳向東道。
陳向東連忙點頭,便去掏手機,打電話。
只是張舟似乎沒接電話,陳向東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機。
而就在這一刻,我的手機響了。
我打開手機,只見上面多了一條信息:【長明燈在天寶當鋪。】
天寶當鋪?
我愣住了。
前面好多次,我去天寶當鋪,讓那邊老板幫忙,卻一直沒有長明燈的消息。
此刻張舟卻發消息告訴我,長明燈在天寶當鋪。
陳向東安排車送我回了家。
我給煤球煮了和南瓜之后,便一個人打車去了天寶當鋪。
到了天寶當鋪。
當鋪的楊老板見到我,連忙將我領進了里面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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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中間的桌上放著一盞銅燈,正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一盞鳥紋錯金長明燈。
「楊老板,這燈是誰送來的?」我追問道。
楊老板回應道:「是張小哥。許大姐,你怎麼會認識那位小哥啊?那位,在我們典當這行當里可是神人,什麼東西都能找到。你要是早點找他,怕是這東西早就被你找回來了!」
我疑道:「不是你告訴他,我在找這個長明燈的嗎?」
「我?」楊老板遲疑道,「或許吧。這兩年我一直在幫你找,或許有人告訴他了。對了, 張小哥說了,您給五十萬便好。」
五十萬?
倒是也不多。
我和張舟的約定, 是他告訴我長明燈的下落。
現在我出錢買,也是應該的。
給完了錢。
我帶著長明燈, 便回了自己的家。
08
半個月后。
煤球恢復力氣之后, 我將長明燈送回了鬼市,只不過拖的時間太長, 我只恢復了十九年壽。
一夜之間, 我年輕了近二十歲。
面容不再是五十來歲的樣子,而是恢復到了三十多歲的面容。
我看著四魚盤錦銅鏡里的自己,這鏡子沒了氣, 不過卻還是能夠照亮我的容貌, 里面的我,居然比以前二十多歲的我還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