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問什麼,他都置若罔聞。
仿佛沉浸在另外一個世界。
直到天亮的時候,我和虞墨帶好裝備,準備進行第一次下礦探索。
原本呆坐的余磊,突然說話了:
「嘿嘿,你們要去救他們嗎?」
「對,其他七名地質隊員還在下面,我們要去找他們。」我心頭一喜,「余隊你有線索嗎?」
「是啊,我還有隊員。」余磊茫然四顧:「欸?我的隊員呢?」
我繼續引導道:「你的隊員被困住了,你可以告訴我們位置,我們幫你帶他們回來。」
「一、二hellip;hellip;」
余磊抬手數數,不斷傻笑著:「我有七個隊員,你們就兩個人,怎麼救啊?」
我順著說:「所以需要你提供線索,我們才能幫上忙。」
「線索hellip;hellip;」余磊突然想到了什麼,神激起來:「照片,我的照片呢?!」
小蘇連忙將打印出來的照片,拿了過來。
我將最特殊的兩張,遞給余磊,「余隊,你認識這些東西嗎?」
余磊接過后,瞟了一眼,直接把這兩張扔了。
而后,一把搶過其他照片,將這些照片一張張擺在地上,扭頭朝我咧笑:
「線索hellip;hellip;你發現了嗎?」
看著所有照片,我腦海中閃過相關信息,在讀懂所謂「線索」的瞬間,臉唰的一下慘白!
難以言說的恐懼,從腳心直沖太!
有件事,一直被我們忽略了hellip;hellip;
7
這些照片,基本都是人像。
而且,大多是攝影者在隊伍最后,拍攝的地質隊員們行進的背影。
地質隊包括余磊在,一共八個人。
我仔細數過,這些照片有近九,都出現了這八個人的影。
乍一看好像沒問題,但恰恰出錯在這。
如果所有人都出現在照片里,那是誰在隊伍最后,拍攝的這些照片?
畫面毫無構圖、彩等巧思,可以排除擺拍的可能。
更何況,地質隊是專業的,就算擺拍紀念,也不可能拍如此數量的「爛照」。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mdash;mdash;
地質隊中,存在第九個「人」!
余磊察覺到我神變化,湊近了子,幾乎與我臉,「從進礦后,它一直跟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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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
我后退一步,下意識拉開距離。
「它是誰?」余磊嘿嘿干笑兩聲,「它就是我們,一直在我們中間!」
「它和我們沒有區別,我們無法分辨它!」
說到這,他臉上流出深深的絕:
「我們明明知道,隊伍里多了一個人,可我們卻找不到它hellip;hellip;」
我神嚴肅起來,沉聲道:「余隊,你們最開始,是怎麼發現隊伍里存在第九個人的?」
余磊眼中出現茫然,抱著腦袋想了許久。
過了十幾分鐘,才說道:
「好像是第二天下礦前,我讓隊員報數,結果報來報去,只報到了七。」
「不加我的話,應該報到八才對,很明顯一個人。」
我中途打斷,話道:「加上你,只有八個人。」
「八個人?」余磊眉間鎖,「不對,我們一開始就有九個人。」
「它住在礦里的,后來從天上掉下來,了傷,我們還幫它療傷hellip;hellip;」
「不對hellip;hellip;不能幫它療傷hellip;hellip;」
他開始自言自語,默認隊伍里有九個人。
虞墨搖頭:「他已經神失常了,不可信。」
「未必全假。」我向礦深,「他腦子中有兩種結論,他在懷疑,糾結哪一種是真。」
「記憶扭曲?」虞墨問。
我微微頷首,心里已經有了某個猜測,但還需要驗證。
那種古籍上的生,真的存在嗎?
不知何時,天上匯聚了許多黑云,線暗了下來。
「它來了!」余磊驚惶大:「它一直在注視我們!」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跳進了礦。
虞墨一把抓去,明明抓住了余磊的手臂,可下一瞬,手臂竟離如泥鰍般了出來!
我連忙過去查看,礦口下面三米,是個拐角。
余磊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8
回過頭來,虞墨正盯著自己的手。
我這才看清,他的手上,沾染了許多明黏,有若有若無的腥味。
「是余磊上的?」
虞墨嗯了一聲,「從他皮上,分泌出來的。」
很明顯,余磊經歷了我們無法理解的變化,從之前傷勢痊愈,到如今皮分泌黏。
似乎越來越hellip;hellip;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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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反復權衡,最終決定老刀和小蘇留守,我和虞墨下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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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礦后,空氣都涼了下來。
從礦中的人工痕跡來看,應該已經廢棄很久了,我蹲下捻了捻地上的礦土。
礦土中,帶著細細的金沙。
這大概率曾經是座金礦,秦嶺作為我國重要的產金基地,黃金礦藏的儲量是很可觀的。
探索了近一個小時后,我們看到了余磊照片上的青銅碑。
青銅碑比我想象中要大,接近一人高,掌眼后確定,是秦朝時期的東西無疑。
在碑的側面,我們還發現了落款:山海司。
山海司是秦朝的一個機構,表面上歸屬太史令,實際上始皇帝親自管理,主要負責勘探山川湖海。
人們知的長城、秦始皇陵、阿房宮的選址,背后都有山海司的影。
兩千多年前,山海司的人探索過這里,故立碑警示?
他們到底發現了什麼?
我莫名不安,仿佛心突然被揪住了。
一時沒注意,前面的虞墨突然停下,我險些撞了上去。
只見虞墨站在原地,將手電照向四周,打量了一圈,「礦土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