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著那地上的跡，心里頭莫名地發慌。
我爺爺聽了也沒多問。
我喊道：「富貴叔，鐵蛋呢？我好幾天沒見到他了，想找他一起玩兒！」
富貴回應道：「鐵蛋和他娘回姥姥家了，要在姥姥家住段時間才回來呢。」
富貴一邊說著，一邊將我們引到富老三的房間。
屋里并無什麼異味，窗戶被遮擋得不，整個屋子顯得十分昏暗，只有一盞搖曳的油燈勉強照亮著空間。
房間被封得嚴嚴實實，理應是無風可的，然而那點燃的油燈卻宛如置于狂風之中，火苗瘋狂地搖曳著，忽而明亮，忽而黯淡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富老三獨自坐在土炕上，影在昏暗的燈下若若現。
整個人被包裹著。
他頭戴一頂帽子，帽檐得低低的，遮住了大部分臉龐，只出一雙眼睛。
而那雙眼睛，猩紅如，閃爍著異樣的芒，讓人不寒而栗。
我爺爺坐在富老三對面，試著跟他搭話：「三哥，這是生病了？」
富老三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沒看我爺爺一眼，他的眼睛一直地盯著我，看得我心里直發慌。
富貴見狀解釋道：「我爹冒了，一直說冷，所以裹的服特別多。」
富貴說完這話，用手拍了拍富老三的肩膀：「爹，五叔來看你了。」
富老三這才有了遲緩的反應，他的眼球慢慢轉，最終定格在我爺爺的上。
我爺爺臉上的笑容明顯變得僵，他轉頭對富貴說：「富貴，看到你爹，我就放心了，讓你爹好好養吧！我家里還有點急事，得先回去了。」
說著，我爺爺就拉著我往外走。
富貴急忙跟了出來，挽留道：「叔，留下吃頓飯再走吧。」
我爺爺出一笑容，擺擺手說：「不吃了，家里都做好飯了，等著我們呢。」
盡管我爺爺臉上還掛著笑，但他抓著我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他嫌我走路太慢，在富貴看不見的地方，直接將我抱起來疾走。
我疑地問：「爺爺，你怎麼了？」
我爺爺的額頭上冒出了虛汗，他沒吭聲，只是腳下的步伐愈發急促。
等回到家，我爺爺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把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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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遞給我爺爺一碗水，關切地問：「這是咋了？跟逃命似的。」
我爺爺坐在院子中央，著氣說：「富老三……有問題。」
我皺了皺眉頭，追問：「富老三咋了？」
我爺爺聲音低沉：「那個富老三，本就不是人！是我給富貴做的那個紙扎人！」
我聞言愣住了，幾秒鐘后，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神中出恐懼：「你……你看清楚了嗎？這種話可不能說啊。」
我爺爺點了旱煙，狠狠地了幾口，仿佛這樣才能平復心。
他說話的語氣漸漸恢復平靜：「雖然服裹得嚴嚴實實的，但是我還是看到了扎紙人時用的彩紙！」
我有些疑地問道：「老頭子，富貴這是為了啥？」
我爺爺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后說：「富貴這人一筋，怕是孝順過頭了，養紙人，想把他爹的魂兒召回來吧！可是召回來的可未必是富老三啊！」
我的聲音帶著抖：「老頭子，那鐵蛋和富貴媳婦是不是……」
我爺爺點了點頭：「兇多吉了！」
我頓時慌了神，急切地問：「那大牛怎麼辦？為啥富老三要針對咱家大牛？」
爺爺又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出張的神：「富老三不說話，這就是沒得商量，不打算放過我們。他還是要找大牛的！」
六神無主地說道：「要不咱們去別的村子躲幾天？」
爺爺無奈地搖頭：「沒用的，被紙人盯上，就走不了了。養紙人，是要拿活人的命來養的。富老三這是要全村人的命來養他自己！」
然后爺爺囑咐道：「今晚，富老三可能會親自過來。他已經用富貴媳婦和兒子的命滋養了自己，今天差不多已經氣候了！他今晚就要開始殺了！」
爺爺催促早點做飯，并叮囑我們晚上一定要留在屋里躲避。
之后，他便開始在屋里屋外忙碌起來，不停地扎制紙人。
然而，爺爺忙碌了一整夜，直到公打鳴，預想中的事卻并未發生。
四周靜悄悄的，一點靜也沒有。
早晨，略帶怨氣地對爺爺說：「你這個老頭子，就會嚇唬人！你看，昨晚什麼事也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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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院門就被推開了。
7
隔壁的王嬸兒急匆匆地沖了進來，大聲喊道：「叔、嬸兒，出大事了！」
迎上前去，問道：「出啥事了？這麼慌張。」
王嬸兒眼眶發紅，聲音哽咽地說：「西頭村的人昨天晚上，全死了！」
「什麼？！」我驚呼道。
就在這時，爺爺從屋里走了出來，沉聲問道：「啥？」
王嬸兒回答說：「整個西頭村的人都死了。咱們東頭村還沒事兒，現在人心惶惶的，知道信兒的都過去看了！」
「快去看看。」爺爺說著，我們一行人急忙趕往西頭村。
西頭村大白天，一陣涼刺骨，讓人打起了寒戰。
西頭村已經拉著橫幅不讓進，不過還是有不好事兒的人圍在橫幅前，都在小聲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