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2013 年，我功考上了高中。
在學校里，我每天穿著破舊的服，吃著最差勁的飯菜。
就連背上的書包，都是在垃圾桶里撿來的。
沒破，洗干凈，可以用很久。
普通的一天，我剛剛踏進教室，就接到了所有人目的洗禮。
那些惡意的眼神，像是已經把我干凈，丟在了講臺上，像一只被拔的狗似的，供人觀賞。
他們說，我了班費，我辯解，但沒人相信。
包括班主任。
他厭惡的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團被丟掉的臟污紙巾，垃圾。
我聽見他在我離開辦公室之后給另一個老師說：
「我真是倒霉，教了這麼個學生，聽說他媽是個殺犯，殺了他爸，就那樣的家庭，怪不得養出這種從小就小小的畜生。」
「哎，他上還有一臭味，可難聞了，你沒教他，可真幸運……」
我沒有再聽，只是抬起胳膊聞了聞。
很淡的薄荷味道。
原來撿來的洗，也可以把服洗干凈。
我的噩夢就這樣開始了。
飯盒里莫名出現的筆灰，桌框里快要溢出來的垃圾，被剪的稀碎的書本，還有我撿來的，僅有的書包。
書包是的，什麼印著一只可的卡通小貓。
小貓就這樣，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
「真是娘炮，用書包。」
「是弱智才對吧，都多大年紀了，還背 Hello Kitty。」
「智障吧！」
……
周圍人瞬間發出一片哄笑。
從那天之后，我每次回家都會抱走所有的書，很重，但我沒有書包，只能抱著。
如果不帶走，書會被他們撕碎。
我就沒有書讀了。
后來，我找到了真正了班費的男生，他也是班里第一個開始欺負我的人。
他不承認自己了班費，沒有證據，班里也沒人相信。
男生覺被污蔑，提起手邊的凳子，砸在了我的腦袋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我到一溫熱的流進眼里，粘稠，刺痛。
可千萬別瞎了。
周圍尖聲響起，但也只是一瞬。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我被欺負，其實不是我了班費。
——我窮，而且沒爸沒媽。
Advertisement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是四月十六號。
5.
我抬手輕著眉骨的疤痕，像是在生長，開始作痛。
我繼續翻閱著。
第二個死者，是一個失了業的中年男人，父母年老，但一無是的他，只知道啃老，最后和家里斷絕了關系。
他的上被切割的更多，一千二百二十四道，沒能熬過去，生生疼死的。
前去自首的，是一個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男人。
6.
2017 年的平安夜，我采購了一箱蘋果。
現在的人意外的無聊，喜歡在一些無所謂的日子里做一下無所謂的事，例如送一個蘋果。
但也幸好。
畢竟這個蘋果，可能會為我往后一段時間的生活費。
我抱著一箱蘋果，箱子上是一團包裝紙。
我特意在網上學了一下，怎麼包裝才會有人來買。
一開始生意還算順利，他們要什麼樣，我就包什麼樣，賣的也很快。
不到三個小時，就賣掉了小半箱，來買的，大多都是學生。
等到街上人慢慢變的時候，一個英打扮的男人蹲下詢問。
我說了價格，他說，他全要了，只不過要等會才能來取，讓我等等他。
我把所有的蘋果都包好，等待著那個大客戶來帶走東西，把錢給我。
但是那個男人一直都沒有出現。
一個滿酒氣的男人在我面前停下，我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
只是試著推薦了一句：「要嘗嘗嗎？先生。」
我被扯了起來，懷里的蘋果散落一地，包裝紙也被風吹起，在半空中盤旋。
發出沙沙的響聲。
我被連拽帶拖的拉進一個漆黑的巷子里，再也看不見滾落在地上的蘋果。
只知道邊有一個垃圾桶，很臭，很骯臟。
如果現在是夏天，應該會有很多蒼蠅盤旋在上面，發出嗡嗡的聲音，讓人厭煩。
看著越來越大的雪花，我想，我的蘋果應該已經被雪淹沒了吧。
——我也是。
目一片雪白，天大亮。
今天是圣誕節，他們說，今天圣誕老人會送來禮。
我笑笑，不太相信。
收拾好散落在地的破爛服，重新穿在上。
我了兜，松了一口氣。
幸好，昨晚沒有被凍死，幸好，錢還在。
我裹了裹并不保暖的服，漫不經心地想，有點相信圣誕老人了。
Advertisement
雪很大，沒什麼人出門，路上很空曠。
一晚上了，那個買蘋果的男人，沒再出現過，他騙了我。
我看了看，原本散落在地上的蘋果已經沒了，只找到一塊沒被車完
全碾碎的蘋果塊。
上面沾著星星點點褐的雪，我胡的塞進里。
很冷，很，沒有味道。
這是我第一次吃蘋果。
這麼難吃的東西，竟然還能當禮，真是稀奇。
我順著那條路一直走啊走。
我知道，路的盡頭那里，是警察局。
路過一棟居民樓的時候，我聽見了一個男人地謾罵聲。
他拽著一個年從樓里走了出來，一刻也沒停過。
年怯懦地著脖子，腦袋都快低到地底下。
男人罵著：
「老子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男不男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