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人煙稀,很快就能走完一圈,可怕的是沒人配合,走完一圈啥進展都沒。
也沒有什麼可疑之,除了——
我翻出監控畫面,畫面里,陸淮一家上島時,隨他們其后有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也上島了。
中年男子帶著帽子口罩,看不清楚面容,但依照形來看,剛剛在島上排查的人員里并沒有看到他。
而可以確定的是,這名中年男子,自從上島之后,就再也沒有下島過。
陸淮看了照片后,激地指著那個男人:「我見過,就是他!肯定是他殺了我爸!」
「為什麼?」
「那天上島之后他從后面撞我,那個時候他沒戴帽子口罩,滿臉橫、麻子,我讓他道歉還不道歉!后來我們到葉清家門口的時候,臨進門我老覺著后面有人,然后回頭一看,就看到他在后面盯著我,看到我發現他就跑了!」
「你之前見過他嗎?你爸認識他嗎?」
「沒有,不認識。」
「如果如你所說,這個人確實可疑,但殺機不足,先找到他再說,島上應該有我們的地方,你還記得他的臉嗎?記得的話,一會兒做個畫像模擬,試試看能不能把這人的份找出來。」
「我只記得他滿臉麻子,沒事,讓我朋友來,也看見了,學畫畫的,一準能給你復刻出來!」
我點頭,但還有點疑問:「這個人這麼可疑,那你爸失蹤后你沒懷疑他?」
「懷疑了,但沒敢報警,怕一報警他就發現了,那萬一再害了我爸,怎麼也沒想到他……」
「那你爸尸被發現到我給你看照片的這段時間,你怎麼沒說?」
「忘了。」
「?」
「真的是忘了,我太傷心了,沒想起來。」
「行,前面拖行李箱的那是你媽嗎?」
還沒回到葉清家所在的院子,我就從巷口看到一個人正拖著箱子往海邊去,箱子很悉,正是昨晚陸淮提著 300 萬贖金的那個箱子。
「是,一時拿不出 300 萬,我媽從公賬挪了點,現在得先回去理一下,把錢還了。」
「你媽是財務?」
陸淮搖頭:「不是呀,我媽是董事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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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記得這家有錢的,匆匆掃了眼他們的資料,還沒來得及細看,但是現在,我看著即將要坐船離開的蘇韻,覺得這資料我可能需要好好看看了。
我忽略了一點,從始至終,留在這個島上的,除了死者,還有死者家人。
6
里舟島并沒有專門的通船時間點,而是誰需要上下島就聯系島上居民開船接送。
一次一人單程 50 塊,這也算是島上居民的一個營生。
平常需要用船的基本上也只有人,因為這個小島并沒有什麼旅游價值。
里舟島上人煙稀,多年前一次臺風天海水倒灌,小島上人更了,而被海水倒灌過的地方,這麼多年也未煥發新生,整個島上極盡荒蕪。
所以人口流失越來越嚴重,年輕人沒人愿意留在這,只有年紀大點的舊,走不得。
「葉清的家人就是死于那場倒灌,家里只剩和爺爺兩個,選擇這個時間回來就是想著順便給父母燒燒紙……」
陸淮突然一拍腦袋:「是不是就是今天來著?完了我都忘了,葉清肯定是怕我傷心沒我,陳警我先回去了,不管怎樣,我得陪葉清去見爸媽!」
算算日子,確實是今天。
陸淮從海邊往回跑,我看了眼蘇韻坐著遠去的船,準備回去再查一遍村子,看能不能有什麼突破口,轉時被遠一閃而過的晃了下。
那是燈塔的方向。
我邊往燈塔方向跑,邊掏出手機打開相機放大,燈塔上面好像有人!
可等我跑上燈塔時,燈塔上的人已經不見了,只剩一個火盆燃燒未盡。
我將火盆踹翻跺滅余火,里面的東西已經燒了大半,黃紙中夾雜著一張尤為矚目的油紙畫,可惜只剩下一角。
我退下燈塔,將油紙畫的一角舉高,那畫上一角,出的塔型尖頂,分明就是面前的燈塔!
是誰專門跑到燈塔上來燒紙?
據白天居民的態度可以得知,他們覺得這個燈塔有點晦氣,那應該不會上來燒紙,除非是兇手。
我仔細翻看剛剛邊跑邊舉著手機錄到的畫面,跑間畫面基本都落到了虛,猛不丁突然被拍了下。
我警惕地反手抓人,結果嗷嗷的聲音傳來。
我趕忙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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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嘞,我這把老骨頭,差點就代在這了。」
是白天問過的村民陳明虎,我有印象。
他說晦氣,還放狗咬我們,狼狗太兇,差點就咬上了。
我看著陳明虎剛剛被我反擰手腕掉在地上的東西,里邊的火盆烤火鉗都了出來,下面還了黃紙。
「你來這干嗎?燈塔這設了警戒線不讓進。」
「我還能來干嗎?我當然是來燒紙啊,不然是來看海的麼,什麼警戒線,我這眼神自小就不好,老了更看不清。」
陳明虎說著,直直從警戒線下鉆了過去,向燈塔上去。
燈塔上陸正林所剩無幾的尸塊早就被全面打包走了,只留一個案發現場的痕跡線。
而剛剛經歷過一次未知人的折騰,痕跡線也已經跟燈塔上常年的塵土混雜在了一起,模糊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