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林死了。」
「我知道,但他說的七點,萬一有鬼呢?我要是到點沒上去他還能讓我后果自負怎麼辦?反正人都死了,也不差上去按時走一圈了。」
其他三人一聽,也跟著起腳來。
「陳隊,要攔住他們嗎?案發現場……」
想起已經經歷過好幾次燒紙早就沒什麼破壞可再言的案發現場,我擺了擺手:「讓他們去吧,派人離遠點守住四周,看看有沒有鬼會出現。」
「啊?真有鬼啊?」小何懵懵的。
「人心有鬼,把人都約了來,應該不至于讓他們觀一遭就回去的,警惕起來,可疑人員一旦出現立刻抓捕。」
15
遠遠看著幾人馬上就要消失在燈塔外面的背影,我盯著最前面的程讓,剛剛拿手機時鼻尖縈繞的香水味好像還未散去。
一個大男人,噴了好重的香水,雖然不難聞,但覺有些過了,倒像是要遮擋什麼。
幾人安安靜靜,互不流,上了燈塔也是,站了會兒都消失在了視野里,應該是蹲了下去或者坐了下去。
視線盯在海平面上,我在等著第五個人的出現。
會是江尋要自投羅網嗎?
突然,燈塔上面傳來一聲尖,我掏出警槍快速奔跑,尖聲戛然而止,變了抖的歌聲。
應該是季雅南,只有一個生。
在我馬上就要跑到燈塔時,季雅南舉著胳膊站在了燈塔邊上,爬上外欄:「別!不要上來!再上來我馬上跳下去!」
我們都被迫站在原地:「上面有其他人?發生什麼事了?」
不對啊,本就沒人靠近過燈塔。
「他們呢?」
季雅南本不聽我的,自顧自地繼續唱起了歌,邊唱歌邊在外欄上跳起舞來,有幾次險些踩空,危險極了。
「警……警察同志!我要坦白一件事。」季雅南站在最危險的外欄上,向下喊著。
「你下來再說!」
「不,我不能……」
搞不清楚上面發生了什麼事,季雅南站在了最危險的地方,我們也都不敢輕舉妄:「好,你說。」
「我曾經讓一個生在這上面跳舞,我對不起,我不該不尊重的意愿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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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生是誰?江尋嗎?」呼嘯的海風中我喊出這個名字,一切好像都要變得清晰起來。
沒人回答我,季雅南還沒下去,蔣渝森又爬了上去,和季雅南肩并肩地危險抖,覺風一大他倆就能被吹下來。
「警察同志,你能站下面比個耶,我給你拍個照嗎?」
蔣渝森哆哆嗦嗦松開一只抓著欄桿的手,又哆哆嗦嗦舉起手機:「一張就好,求你了。」
小何隔著幾米遠沖我搖頭,從的視角向上看去,也看不到燈塔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看到最外圍的倆人。
「求你了,你不要讓我拍我就要跳下去了!我說真的!」
我比了個耶,蔣渝森緒這才緩和了些。
只是拍的照片好像不是很讓人滿意,蔣渝森快要哭了:「警察同志,你耶的時候能開心點嗎?八顆牙齒……」
我:「?」
我這暴脾氣真想立馬沖上去。
「耶。」
我笑了,舉起相機自我檢驗,八顆牙齒,耶。
認證合格,蔣渝森松了一口氣。
「警察同志,我還有話要說,我曾經因為害怕見死不救,我自私膽小,一點點錢就能收買我。」
「我還要檢舉,季雅南公司賬目有問題,你們要嚴查!」
季雅南:「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賬目才有問題!」
季雅南推搡了蔣渝森一把,蔣渝森一時沒防備嚇壞了:「你是不是想死!」
說著就推了回去,推搡間,季雅南不慎從燈塔上摔了下來,正好砸在了近海的礁石上。
小何趕過去,發現季雅南腰上綁了一排長釘。
砸到礁石的瞬間,所有長釘都被進了。
季雅南死了。
16
蔣渝森顯然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整個人傻掉了。
「我不是故意的……」
裴知翻到了外欄上,他整個人抖得連帶著整個廢棄的外欄都在。
蔣渝森害怕極了:「你別抖了你個帕金森!」
「誰在燈塔上面!你們告訴我!你們先退回去!危險!有什麼話下來再說!江尋是你嗎!周圍都是警察你跑不掉的!」
程讓出頭來,抓著外欄仿若也要上去。
「程讓你冷靜!」
裴知往旁邊看了一眼,整個人都是抖的:「我要坦白,我從高中就在倒賣違藥品,還人吃,我的酒吧里現在也這樣!我錯了!還有,季雅南不止賬目有問題,還在我酒吧送人談生意,男人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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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看著危險的三人,「程讓你呢!快坦白完先退回去!這些等下來再說!」
程讓不似另外兩人般害怕,他的臉一直崩著,聞言朝下看,我看不清他的表,程讓開口:「好,但我在坦白之前想先做一件事。」
朝下看的程讓往裴知那邊挪了下,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
下一秒,在裴知驚恐的目下,程讓輕輕一推,外欄上的裴知就墜了下來。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燈塔上沒有別人,是程讓。
程讓走近蔣渝森,歪頭看著他,蔣渝森求饒:「放過我,我真的沒有做什麼,都是他們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