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錢包,我們同事排查到是在清花弄巷口的一輛車上拋下,沈度撿的,車是套牌,還在追蹤。
「但是顧聲,我現在想告訴你的是,你們這麼大張旗鼓搞得輿論熱度一波未平一波又漲,是給我們吊這必須要趕查下去了,不過很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上頭給了力要盡快破案,現在有一個送上門來的沈度,雖然破綻多得可笑,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案件再沒有進展我可能會頂不住上面力,沈度不管是不是真兇,他都會暫時被推出去平息輿論。
「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外面傳來了拍門和怒吼聲。
「陳近!把門打開!你天天關攝像頭不想干了是不是!鑰匙呢?把鑰匙給我拿來!」
「鑰匙……沒找到,好像被陳隊帶進去了。」
陳警沒理外面,直盯著我:
「尾指是林秀清的,跟先前兩人強堿腐蝕的食指中指不同,尾指上沒有檢測到強堿存在,法醫猜測更像是冷凍加熱骨解剖出來的。
「泳池那段視頻后來怎麼樣了?
「我查到孟建林曾經做過一段時間醫生,后來因為工作失誤被開除,林秀清出事是不是跟孟建林也有關系?
「顧聲,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你們,不然沈度很快就會為替罪羊,你們費盡心思賭上的一切也會為一場空,你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嗎?」
我聽著外面越來越嘈雜的聲音,大有一種要沖進來把陳警拖出去掌刑的架勢。
「孟家一樓書房桌子下面有個暗門,開關在書架第三層《尸變化圖鑒》后面,林秀清在里面。」
陳警面目嚴峻:「顧聲,我去申請搜查令,你不要騙我。」
「林秀清死的時候,我看見了。」
「好,那你暫且作為林秀清案的目擊證人,我會以你的目擊證詞去申請搜查令,我去把攝像機打開,你把剛剛說的話重說一遍。」
陳警起,紅點閃爍。
「你是在哪看見林秀清死的?是怎麼死的?」
「在展家窗口,是被孟建林反復按到泳池里溺死的。」
「不是孟元?」
「不是,是孟建林,孟元只是把撈出來。」
「尸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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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書房書桌下面有個暗門,暗門打開是個樓梯,順著樓梯下去,往里走兩間,缺了尾指那模型骨架就是。」
陳警神變了變:「模型骨架?那?」
「嗯,你得找找,林秀清在里面,但不止林秀清,還有展星,還有,我不認識的人。」
「展星?展新月失蹤的妹妹展星?」
「嗯。」
「也是孟建林殺的?」
我搖頭。
「不,是被我勒的。
「掙扎了好久,我用了好大的勁。
「一直用力,一直用力,才終于沒靜。
「是我親手勒的。」
09
孟家起火了。
搜查令下來,警察還沒趕到,就見沖天的火。
消防已經在全力救火,但奈何火勢太大。
孟家別墅一夜之間淪為廢墟。
包括地下。
等確定不再有安全患,警察進去的時候,一樓書房書桌下面暗門是開著的。
火從下往上,木制樓梯早已燒毀。
順著繩索下去,即便下面已經被燒得不樣子,還是被里面的空間所震撼。
依稀能夠看見一些未被完全燒毀的實驗械分離設備,冷凍室、高溫室、解剖室,這里就像是一個小型研究所。
再往前,灰燼中的些些殘骨出現在眼前,這一點,那一塊,很輕易就看出在這場大火之前,不只一。
「不知道怎麼就著火了。」
「暗門?我不清楚,那是我兒子的書房,我一般在樓上。」
「下面有尸骨?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事,跟我兒子有關系嗎?」
「林秀清?我家保姆?我不記得了,這種小事都是我妻子負責的,子挑剔,我家換保姆換得勤。」
「網上視頻?我不知道,我不關注這些,許是溺水我兒子在救,被人斷章取義?」
「目擊者?看見我殺?開玩笑,我每天那麼多事,殺一個保姆做什麼?也值得我手?」
「我還說我看見你殺了,你就真的殺了嗎?一面之辭有什麼證據?我能說我目擊了你們每一個人殺,你,你,還有你!」
孟建林沖著審訊警察挨個指過去,完全就是一副被誣陷的無辜者姿態。
著火的靜很大,即使大火不能將地下的尸骨燒盡,但是足夠將屬于曾經人為涉足過的痕跡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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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認賬。
問啥啥不知道,問啥啥不清楚,整個就是一裝傻充楞,要不就是甩鍋。
孟建林有最好的律師團隊,時刻揪著警察的小尾掐準時間要帶走他們的當事人。
「還有,現在是我兒子被殺了,你們不去查我兒子的慘死,卻反過來查我,難道我會殺自己兒子燒自己家?
「這很明顯就是兇手做的,他在轉移視線!
「我每年那麼多稅,不是為了養你們這群分不清主次的酒囊飯袋的!」
孟建林話說得很難聽。
尤其是大家都看到地下那麼多殘骨痕跡,知道他并不冤枉,但是又沒有證據能夠定他罪。
警察只能爭分奪秒,仔細再仔細,期盼從被嚴重破壞的現場再找到些什麼。
10
「都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