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留下要看我教得怎樣，價格就按市面上正規家教的一半來。
我知道是考慮到我自尊才這麼說的。
我其實沒什麼自尊的。
能掙到錢就是好事。
家教倆小時頂我三天燒烤店，能多掙好多。
老顧不行后，只能靠我了。
所以在展新月提出后，我本沒什麼思考就答應了，飛速上崗。
真正教上展星，更是發現展新月的話假得好笑。
展星太乖了。
不只乖，績還好。
有的時候我都怕自己教會拖后，畢竟我只是因為比大幾歲才會得比多，在腦子和思維邏輯這方面，展星真沒比我差。
每次給展星上課，我都要準備好久，力爭做到每個知識點全面拓展，這樣才能勉強把錢拿得安心一點。
因為在給展星上了半個月課之后，展星父母是按正規家教全價給我的。
說在門口聽過我講課，雖然也還是個孩子，但是沒比以前請的家教差什麼，這錢是我該拿的。
展新月沖我眨眼：「可算是發錢了，快請我吃飯！我這個中間人是需要賄賂的！」
我不好意思拿那麼多錢要張推拒展阿姨的話，就在展新月的眨眼中咽回去了。
展家都是好人。
我很幸運。
如果沒有在展星窗口看到殺就更幸運了。
慘聲傳來的時候，展星先嘆了口氣：「又開始了，他們這樣待人遲早會有報應的。」
然后就戴上耳機繼續做題了。
院子里的慘聲經常過窗戶傳來，展星說們家報過警，但不了了之，最后反而被說多管閑事，反正保姆不了會自己走，他們家保姆都換過好幾批了，管不得。
院子里的人我見過。
孟元。
說他是天之驕子不為過。
長得好學習好家世好，只是沒想到在這麼一層表皮下有著另外的不為人知。
輒打罵中，孟元也有份。
導致我在學校看見孟元，聽人夸他，都無法直視。
這樣的人很可怕。
慘聲突然消失了，要是往常，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今天有點不對勁。
我起走到窗口，掩在窗簾后面過去。
毆打并沒有結束，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人被丟到了水中，剛冒出頭來就被按下去，出來下去，出來下去，反反復復，直到，再也沒有什麼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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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漸漸歸于平靜的水面，張極了。
起來啊。
求求了。
可是沒有。
「展星，手機，手機給我用一下。」
展星沒有聽到，正在專注做題。
我跑到桌前，拿過的手機。
展星被我驚了下，跟在我后面到了窗口。
「怎麼了？」
平靜的泳池邊上只剩孟元一個。
展星看我拿手機錄著水面，幾乎是瞬間會意過來。
過了很久，人被孟元拖了上來。
踢了一腳，沒有靜，上滲出的將岸邊的水都氤氳出了淺紅。
從泳池拖屋里，被拖的人沒有過一分，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錄像的時候在抖，可就在這抖的鏡頭里，我突然對上了一雙抬頭的眼睛。
對上那一刻，我慌張收掉手機。
拉著展星蹲了下去。
那個阿姨還活著嗎？
孟元，他看見了嗎？
16
他看見了。
當他突然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看見了。
他知道我在窗口。
瘋子。
孟元是個瘋子。
他知道我看見了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肆無忌憚讓我出手機。
我沒有手機。
孟元就去翻我東西。
同學們看著孟元把我桌子里的東西翻，疑極了。
不知道我怎麼跟這位天之驕子扯上了關系。
孟元把我的東西翻遍也沒有翻到什麼。
他笑了。
摟著我的肩親昵道：
「我好傷心啊，我把你當好朋友帶你去我家，你怎麼能我東西呢？
「雖然它連一萬塊都不值，但那是我爸出差給我帶回來的紀念品，顧聲，你把東西還給我，我們還是好朋友。」
相比于我怎麼突然了孟元的好朋友，大家更在意氣憤的是，我怎麼能天之驕子的東西。
一萬塊，對孟元不算什麼。
對我那就不是了。
我這種窮人，在大家眼里，一萬塊的東西，合合理。
孟元一句話，就讓我了小。
而孟元，每天都要來找我，跟人說我們是好朋友，至于東西，不還就算啦，他相信我是有困難才拿的，還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又塞給了我一千塊。
我抗拒，錢散在地上。
大家說我不識好歹。
反而孟元把錢撿了起來，跟我道歉。
說他沒有考慮到我的想法，讓我千萬不要生他氣。
讓天之驕子給我道歉，我更不識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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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眼里，我好像真的為了孟元的好朋友，雖然他們不理解孟元為什麼會看上我。
孟元只要一有時間就來找我，同學們調侃：「這麼好的朋友，一個班就好了，跑來跑去的。」
孟元在特訓班，跟我們不是一棟樓。
特訓班的學生看得不只是績，還有家世，他們平常學的不只是高中課程，更多接的是綜合教育，大多家里有錢有權，要為以后繼承家業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