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特教老師，專門教自閉癥和多癥兒。
最近，我的學生大龍開始變得十分詭異。
大龍雖然心智不足，但從沒有攻擊行為。
最近卻頻頻咬人。
還不停地說著「殺了救救我」……
1
大龍是我們學校里的老生，來做康復訓練已經有三年了。他有重度自閉癥，七歲的年齡只有兩歲多一點的認知能力。
大龍神經系統有一些病變，所以緒不穩定，常常會發脾氣或者大哭。
做我們這行要有足夠的心和同理心，否則很難堅持下去。難免會被抓、被咬或者被撞。沒有足夠的熱和毅力真的很難接。
大龍和我很是投緣，我接手帶他有兩年了，從未在他那里過傷，他也很聽我的話。
只是最近……
大龍變得十分暴躁。咬了好幾個小朋友和代課老師，大家都十分頭疼。
「李老師，你最近也注意一點。你看，這是在統課上大龍給我咬的，我都有心理影了。他在你課上怎麼樣？」
只見王老師的胳膊上有一排深深的牙印，現在還在滲著，很是嚇人。
「在我這里還好。也許是我和這孩子有緣吧。不過，有一件事的確有點奇怪。大龍最近經常抱著我哭，有時還發抖，還會說胡話。」
「你聽清楚大龍說什麼了嗎？」
「一直說『殺了救救我』什麼的，有時還邊傻笑邊說，每次我抱抱他又沒事了。」
「李老師，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你說大龍是不是中邪了？雖然咱這里是特殊學校，可大龍畢竟是老生了，從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見誰都咬啊。樓上個訓的老張也給咬了，都差點掉了一塊。」
「中邪？這屬于迷信能靠譜嗎？大龍是自閉癥患兒，有可能就是最近緒不好吧。」
「可大龍之前不會這樣控制不住啊？在我們統教室四個老師都差點沒按住。」
「啊？就大龍又瘦又小的，你們幾個差點沒按住？那的確有點奇怪。校長知道嗎？」
「唉。傷了這麼多人能不知道嗎？大龍媽媽在辦公室哭呢。總不能勸退吧。」
「是啊。大龍也上不了普校，我們這里要是勸退他，就只能天天在家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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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怪可憐的。可是我們老師也可憐啊。還有學生也被咬了兩個呢。」
「這可不好辦。這些孩子的家長比普校的家長更敏，孩子被咬肯定會鬧起來。」
「是啊。李老師，快上課了。你可注意安全啊。千萬注意，要保護好自己。」
「好好，王老師，你也趕去理一下傷口，萬一發炎了可就不好了。」
到了大龍的上課時間，樓上的張老師把他送了過來，整個人愁眉苦臉的。
「小李。你給他上社課可千萬小心啊。這幾天我都要被大龍累死了。愁人吶。」
「嗯。我會小心的。張老師，你上去休息備課吧。看你最近整個人都憔悴了。」
大龍看起來非常，一直在用拳頭砸自己的頭，我趕控制住他。
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又開始渾發抖，里又在說：「殺了。救救我。」眼睛里面還充滿了恐懼，看起來十分害怕。
我哄了他一會兒，他又開始傻笑，過一會兒又大哭起來，開始說：「好嚇人。我害怕。」
我們這邊的孩子基本都伴有語言發育遲緩，所以大多數都是兩三個字這樣的表達。
大龍到底為什麼一直說這些話呢？我心里真是充滿了疑和好奇，下課我得和媽媽好好通一下。
放學了，我牽著大龍等他媽媽來接，看到別的小朋友，他時不時想沖過去咬人，所以我一刻也不敢松手。
「李老師，實在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來晚了，大龍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大龍媽媽看起來特別疲憊，兩個黑眼圈特別深，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
「沒事。正好我有一些事想和你通一下。大龍媽媽，你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唉。最近大龍天天咬人，我哪敢休息啊，晚上我和他爸實在累急了，就找繩子把他捆在床上，才敢休息一會兒。」
「這樣熬也不行啊，你們會撐不住的。」
「唉。沒辦法啊。大龍最近天天闖禍，鄰居見我們都繞道走。這孩子和你有緣，也就在你面前還能控制住。」
「大龍媽媽，您最近有沒有給他看電視或者手機什麼的，里面有殺案的那種？」
「沒有啊，大龍緒不穩，有時會砸東西，我家電視早就壞了，手機我們也不會給他玩。怎麼了？李老師，他是不是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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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龍最近一直說『殺了救救我』之類的，還常常趴在我懷里渾發抖地哭。」
「這可怎麼辦啊？我們村的王婆說大龍可能中邪了，讓我去廟里給求個平安符，我還沒得空去呢。」
「大龍媽媽，您別擔心，大龍畢竟是個特殊孩子，緒不穩也不奇怪，也許過幾天就好了。您帶大龍回家吃飯吧。」
「希如此吧。李老師，麻煩你們多費心了。你們多多注意安全。」
「不用客氣。我會注意的。」
送走了大龍媽媽，我的心里開始嘀咕起來。
平安符？大龍在我這里沒有那麼發狂是不是平安符的緣故？叔叔說這是一個大師給的，本命年讓我隨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