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記事起,就經常跟我說:
「不能用手指月亮,不然月亮就來割你的耳朵。」
我害怕被割耳朵,所以從來沒指過月亮。
從城里回來的堂妹不信說的話。
在中秋月圓的時候指了月亮。
沒想到,當天晚上,的一只耳朵就被割下來了。
1
今年中秋,二叔二嬸因為工作太忙,沒空照顧堂妹。
于是就把送回了家。
從城里回來的堂妹長得白白凈凈。
還帶了很多我沒見過更沒吃過的零食。
堂妹子有些冷,見了爺爺也不打招呼。
我主跟說話,也對我答不理。
「要不是爸爸非要把我送到鄉下來,我才不回來呢,這里到都臟兮兮的,把我的白鞋子都弄黑了!」
堂妹臉上嫌棄的表藏都藏不住。
不知道是嫌棄這里的環境,還是更嫌棄我們。
可我覺得這里山清水秀,到都是風景,那應該就是嫌棄我們吧。
面對堂妹的嫌棄,好像并不在意。
依舊很熱地把領進了屋。
給堂妹準備的房間原本是我一直在住的。
一聽說要回來。
就把我趕了出來。
「你一個男娃,隨便找個地方就能睡,你堂妹不一樣,在城里住習慣了,現在回來了,咱們不能苛待了。」
把我的床重新鋪得很好看,換上了新的床單和被子。
都是的。
「小玲,你快看給你準備的房間,看看喜不喜歡。」
拉著堂妹滿心歡喜地把帶到了房間里。
可堂妹臉上的嫌棄更明顯了。
「這土死了,誰會喜歡啊!」
心挑選了那麼久的床單,就被堂妹這一句輕飄飄的「土死了」打發了。
我氣得想教訓幾句。
結果卻被攔住了。
「你跟計較什麼?在這里又住不了幾天,以后的東西都是你的!」
我被氣得轉就走了。
中秋節當天晚上,我們村里的人都會在自己院子里擺上供桌。
然后再擺上很多月餅,月餅要等月亮吃過了,我們才能吃。
以前就因為我貪吃吃了一塊供桌上的月餅。
被發現后,爺爺差點沒把我打死。
所以從那以后,我都乖乖地等著拜月結束后才敢吃月餅。
這次拜月,月餅剛擺上供桌沒多久,堂妹就直接拿起一塊月餅往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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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我有些幸災樂禍。
心里想的是,這次該到挨揍了吧。
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看到吃月餅,不僅沒罵。
甚至還囑咐慢慢吃,別噎著了。
我質問為啥不罵。
「,不是說月亮沒吃之前,咱們不能吃的嗎?為啥堂妹可以吃?」
「就你話多?這都什麼年代了?哪還有這麼多講究,晚飯沒吃,吃兩個月餅就讓吃去唄!」
我被氣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恨恨地盯著堂妹。
賞月的時候我問:「,為啥指了月亮,月亮就要割我們的耳朵啊?」
從記事起,每年中秋都會這麼跟我說。
可從來不告訴我為什麼。
今年我又不死心地問了一遍。
不等回答我,堂妹就用手指起了月亮。
「有啥不能指的?你們看我就指了,難不它還能來吃了我?你們農村人就是迷信!」
看著堂妹那副囂張的模樣,我就氣不打一來。
「你指了月亮,等你睡著了,月亮就會把你耳朵割下來!」
我本想嚇唬嚇唬。
結果卻隨手就給了我一掌。
「你個死孩子,瞎說什麼,把你堂妹嚇著怎麼辦?什麼割不割耳朵的,那都是我為了騙你早點睡覺編出來的!」
2
我捂著臉,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原來都是騙我的。
原來大人也會說謊。
我氣得直接跑回了屋,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什麼時候睡著的都忘了。
直到聽到堂妹的慘聲傳來,我才醒過來。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等我跟爺爺趕到堂妹邊的時候,只見用手捂著自己的耳朵。
手上和地上到都是。
「咋了,咋了,這是咋了啊?」
急得都語無倫次了。
我爺沖到堂妹邊強行掰開的手才看到,堂妹的耳朵不見了。
「這......這是咋回事啊?小玲你的耳朵咋沒了啊?」
急得團團轉。
此時的堂妹痛苦得五都扭曲了。
「先帶去醫院吧!」
「對對對,去醫院!」
我原以為會帶堂妹去城里的大醫院。
沒想到去的竟然是村里的赤腳醫生家。
「,堂妹傷得這麼嚴重,咱們應該帶去城里啊!」
我好心提醒,結果卻把我臭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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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啥,沒讓你說話就別張!這大半夜的哪里還有車去城里,你堂妹這事可不只是丟了耳朵這麼簡單!」
滿臉嚴肅,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堂妹已經暈過去了。
看著蒼白的臉,我總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村里的赤腳醫生給堂妹的耳朵簡單包扎后,也不知道跟爺爺說了什麼。
原本他們倆還皺著的眉頭,隨著就松了。
回家的路上,我問:「咱們是不是應該把這事告訴二叔二嬸啊?等天亮了還是讓他們把堂妹帶去城里醫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