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我的心徹底安頓下來。
晚間唐王設宴，席上大家都聊了各種這幾年的況。
我默默聽著，看來他們的日子比較安穩，并沒出現古怪。
唯獨小白龍，我注意到他期間有好幾次想對我說什麼。
飯后，我和小白龍在后花園散步。
「剛才看你言又止，怎麼了？」
小白龍沉默良久，這才對我說：
「有件不算怪事的怪事。
「半年前西海震，岸邊百姓災，我便趕過去治水。
「當時是冬季，海水冰涼。結果……」
他了額頭，口氣繼續說道。
「恍惚間，我竟然發現，海水不知在何時變溫水了！」
9
我對他說：
「正值海底震，水溫會變化也不算奇怪吧。」
小白龍指著旁邊的魚池，隨手點出團寒氣。
「大師兄你看，就算溫度變化，也是需要時間的。可那時，瞬息間海水就變了，我就像做夢般恍惚。」
我沉思片刻，點頭道：
「這確實奇怪。」
誰知小白龍卻出乎意料道：
「不！大師兄，我想說的怪事并非這個。」
我有些驚訝，這都不算怪事嗎？
小白龍目盯著池水和金魚，緩緩開口：
「水中生，對于生活的水域環境是很敏的。
「但這半年，我總覺格格不，卻說不上來。」
說著，他忽然再次施法，手心聚集出大團水球，然后扔在池里。
「嘩啦！」
這時有條金魚不知為何跳出水池，看了我們一眼，又沉回水底。
小白龍忽然激道：
「對！這像這樣！我們的世界就像這水池，那海水，來自三界之外！」
10
三界之外……
楊戩死前也說過，這些年他都被關在那里。
都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可誰能跳出去呢。
我又想起那個名字——六耳獼猴。
他的來歷一直是謎。
佛祖當年說六耳是四大靈猴之一。
可我知道，并不是這麼回事。
六耳的況，我最清楚。
拍了拍小白龍，我示意他放松些，別想那麼多。
我不希師父師弟們也被怪事牽扯。
夜晚，我們難得再次睡在同一間房。
八戒捂著大肚子憨憨道：
「還是和你們睡一塊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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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吹滅蠟燭：
「呆子，快睡吧，別擾了師父休息。」
很快，鼾聲響起。
但最能睡的八戒反而在床上翻來覆去。
我走過去小聲責怪，怎麼不睡覺。
八戒指向墻邊：
「猴哥，墻邊那個彌勒佛塑像，看著有點瘆人，我總覺得他是活的。」
我順著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尊彌勒像，笑瞇瞇地杵在那。
我進來時還沒發現。
師父被我倆的聲音驚醒，睡眼惺忪地問道：
「徒弟，你倆聊什麼呢。」
我掐了八戒一下，讓他趕睡，轉頭回師父話：
「八戒看見墻邊那個彌勒像不舒服，這呆子都佛了，竟還口無遮攔。」
師父聽完，也往墻邊看去。
下一刻他整個人坐了起來！
「我這房間，沒擺過彌勒像！」
11
我馬上反應過來，糟了！
「保護師父！」
我下意識對著八戒喊了一聲。
全然忘記，師父佛了，似乎不太需要八戒的保護。
取出金箍棒，我渾炸，咬牙切齒地對著那尊古怪佛像。
我現在很生氣，師父和師弟是我最親近的人，今天難得相聚，絕不許任何妖魔鬼怪來放肆！
揮棒就要砸下，不承想，那佛像了。
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佛像搖一變，了個黃眉和尚。
居然是取經路上的老人。
「黃眉子！」
師父倒是隨和，開口問道：
「黃眉，你不在彌勒邊，深夜來此何意？」
我冷冷地盯住他，我可沒有師父的好脾氣，如果黃眉拿不出像樣的理由，我必須打他一頓。
黃眉雙手合十：
「諸位別生氣，我只是開個小玩笑，我是來找斗戰勝佛的。」
找我？
大晚上的，他能有什麼好事找我。
我讓三位師弟留在屋里照看師父，拎著黃眉走出房間。
「哐當！」
我直接將他摔在石板上，「有屁快放。」
他了屁，爽朗道：
「孫猴子，你至于這麼對待我這快要死的人嘛。」
黃眉似乎永遠都是笑呵呵的，很像他的主人彌勒佛。
嗯？我聽出他話里的不對。
「你說你是快要死的人？」
他角彎起：「我不信你這段日子沒看出三界的怪異。」
「走，換個地方說話。」
我滿腹疑，帶著黃眉遠離師父那間房子。
園林涼亭，我倆相對而坐。
黃眉把玩手里的佛珠，隨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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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至有三句話要說。」
我差點被他逗笑，快死的人了，還樂觀。
「說吧。」
他把臉湊過來，緩緩道：
「第一句，我不是黃眉，我從頭到尾都是彌勒佛！
「第二句，靈山早有問題，當年佛祖圣被孔雀吞腹中，可再次出來的，并不是如來佛祖本人。
「第三句，有吃的嗎？」
我白了他一眼，自忽略掉第三句廢話。
但前兩句，卻讓我震驚的同時勾起無數好奇心。
看來他知道些什麼。
他擺擺手：
「夜還長著呢，我慢慢給你講。」
12
許多年前，如來圣之日，諸佛在場。
彌勒為如來座下弟子，親眼看見孔雀飛來，一口將如來吞進腹中。
但是彌勒卻瞬間看到，在孔雀吞下佛祖前，它的肚子里還有個佛祖！
然而，最后從腹中出來的，卻只有一個。
之后的歲月里，彌勒遇見一個和尚，也讓他確定了，當年是有兩個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