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人發現我和弟弟是兩個人了。
我神一振,大聲喊道,「我是張一丁。」
「我……媽媽不讓我說。」弟弟又被媽媽的臉嚇哭了。
鄧醫生看看我媽,「我不能給你開無病證明,這孩子是典型的人格分裂癥。」
「張一丁,你還演,再演下去你爸爸就不要我們了!」
我媽氣急敗壞,擰著我們的耳朵怒罵。
鄧醫生把和我們分開,「這不是一丁,是二丁。」
媽媽更生氣了,「你是眼瞎嗎?我就這一個孩子,哪來的二丁?」
「你我都知道二丁在哪兒,」鄧醫生冷冷地看著,「但一個容不下兩個孩子,他們倆,必須殺一個。」
5.
這一次,我和弟弟都嚇哭了。
他咧著大只知道干嚎,我哭著求媽媽帶我們回家。
我們是雙胞胎啊,為什麼要掉一個?
「你們神科醫生都是神病,先給自己看看吧!」
我媽扔下這句話,抱著我們沖出診室,回到車上又大哭一場。
哭完打起神,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路醫生,我是生科的小白,您今天在醫院嗎?」
「是這樣,我兒子跟老師頂了幾句,被勸退了,我想給他開個無病證明,您那里可以開吧?」
賠著笑臉,低聲下氣。
可對方似乎沒答應,的笑僵在臉上。
「哦,這樣啊?那行吧,我現在就帶他過去,麻煩您了。」
我媽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出一個難看的笑。
「一丁,二丁,你們怕不怕被殺死?」「怕——」二丁又哭起來。
我沒哭。
「你們……誰哭了?」我媽笑得更古怪了。
二丁嚇得立刻把哭聲憋回去。
我也趕忙保證,「媽,我們都不哭,別殺我們。」
「很好,你們倆聽著,待會兒媽媽帶你們去見路醫生,但是呢,你們倆只能一個人說話,另一個藏起來,否則被路醫生發現你們是兩個人,一定會殺了其中一個。」
二丁渾一抖,嚇尿了。
我媽臉都青了,「誰尿子了?」
「媽媽,是一丁,一丁他尿子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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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丁竟然撒謊。
我剛要說不是我,一想到他可能會被掉,就沒出聲。
我媽沉思了一會兒,點點頭。
「那見了路醫生,一丁不要說話,二丁說,二丁一定要告訴路醫生,沒有哥哥和弟弟,一丁二丁都是你自己,記住了嗎?」
二丁乖巧點頭,「記住了。」
我媽這才長出一口氣,先去商場買了套新服給我們換上,才帶著我們來到工作的醫院。
路醫生是一位很嚴厲的叔叔,我媽也沒敢給他塞腕表。
只是淚眼婆娑地說孩子小,認知有限,難免做出些不合常理的事,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可老師不能因為這些就給孩子打上神病的標簽,求他一定給開個證明。
「孩子為什麼被勸退?我要知道真相才決定開不開。」
我媽只能又把老師點名的事說了一遍。
路醫生聽完,靜靜地看看我們,「跟老師吵架的是一丁還是二丁?」
「是我,一丁。」我怕二丁被殺死,口而出。
二丁也急了,「哥哥,媽媽不讓你說話,路醫生會殺了我們。」
我媽見我們倆都出現,臉都白了。
路醫生看看我媽,「誰說我要殺了他們?」
我媽見瞞不住,索全招了,「是鄧醫生,說我兒子患上了人格分裂。」
「不是。」路醫生斬釘截鐵地說道,「孩子沒有神類疾病。」
7.
「路醫生……謝謝您!」
我媽突然哽咽,喜極而泣,又咬牙切齒。
「我真不該去找鄧,把我兒子嚇得都胡言語了。」
路醫生面無表,「你只想讓給你開無病證明,不想接的判斷,當然會失。」
「但的判斷確實是錯的啊,還是您最權威,我是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才去找的,結果還是來麻煩您了。」
我媽滿臉堆笑,「路醫生,那您就給開一份證明吧,證明我兒子沒有神病,可以正常上學。」
「可以,」路醫生點點頭,「但是得開兩份,兩個孩子都沒有神病,都需要上學。」
「路醫生,您這是……逗我呢?」
我媽左右看看,「哪有兩個孩子啊?就一個。」
路醫生目灼灼,「你確定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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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一個嗎?一手指頭都不多。」我媽把我們往路醫生面前一推,「您數數。」
「不必,」路醫生開始敲鍵盤,「現在需要看神科的是你。」
「你什麼意思?」我媽又急了,「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閑話?」
路醫生打完字才抬眼看,「我不聽閑話,只看病癥。」
「我沒病!我兒子也沒病!」
「這兩個孩子雖然沒有神病,但不代表他們沒困,他們和別的孩子不一樣,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建議你盡快帶他們去找神外科專家程亮。」
路醫生語氣平淡,卻字字鏗鏘,說到我心里去了。
我和弟弟,好像真的跟別的孩子不一樣。
別的孩子是一人一個,而我和弟弟在別人看來,只是一個人。
我真的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8.
但我媽媽并不想給。
一臉假笑,「多謝路醫生,我會考慮您的建議,既然孩子沒有神問題,麻煩您給開證明吧,掛號的是一丁。」
掛號的名字是誰,就只能給誰開證明,我媽媽很聰明。
但二丁不干了,當場抗議,「媽媽,還有我,我也要上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