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夢飛羽害怕地咽了咽嚨。
古幽面稍緩:「你留下來幫忙,事解決了,因果也就償還了。」
夢飛羽半天憋出一句:「要不然……你們跟我一起回家……咱們都躲起來!」
古幽的語氣立時冷凝。
近乎嚴厲地剜了夢飛羽一眼:「我們跑了,這棟樓里的其他人怎麼辦?你想害大家一起遭殃?」
夢飛羽一驚:「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支支吾吾的解釋被窗外嘈雜的轟隆聲打斷。
古幽蹙眉,走到臺上一看,眉頭徹底舒展不開了。
我們寢室對面是另一棟生寢室,兩棟樓中間夾著一條通行小道。
小道位于我們樓的背面,對面寢的正面。
而今,一施工小隊正在翻修小道,路面都挖開了。
古幽盯著被挖爛的小道,口中念念有詞:「山頭破損,利兇不利吉,無異于雪上加霜。」
想了想,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7
掛斷電話后不久,施工小隊停止工作,收拾工走人。
不如此,校方立馬派人把剛剛挖壞的路,全給修補好,并且按照古幽方才在電話里的吩咐,學校的環衛工人拖出水管來,自東向西,在我們樓的后面,澆灌出一條水河來。
這一切僅僅只因為古幽在電話里說:「這樣做利風水,免兇生吉。」
夢飛羽將一切看在眼里,徹底不淡定了。
問古幽:「你到底是什麼人?」
古幽答:「特長生。」
「我們專業還招特長生?」
真像騙人的話。
古幽解釋:「學校建在葬崗上,校方為了校安穩清凈,特意招了一些特長生,我擅長看風水。」
「看風水…這也算特長?」
見我們表古怪,古幽換了個說法:「有時候,校方也戲稱我們為鎮校之寶。」
夢飛羽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估計是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一系列班門弄斧的作,到丟人吧……
古幽并不給發楞的時間,讓夢飛羽差人買一些植盆栽來。
這回要的不是小盆栽,而是大盆栽。
接著,又帶著我倆,將臺收拾干凈,所有的雜品全都換新的,整齊擺放在門后頭。
Advertisement
等盆栽拿來了,在臺上擺滿一排。
盆栽高大,枝葉茂,給人的覺就像是……如果把我們寢室當是房子的話,那麼房屋后面有山水植,干凈整潔。
且,植高大茂盛,有遮蔽掩藏之。
古幽又將墻壁上的香爐取來,點燃熏香,不多會兒,煙霧繚繞。
香爐與盆栽搭配在一起,頓覺山林生霧,林深不知幾許。
古幽不停掐指演算,來回將室外的布置檢查了好幾遍,才最終確定下來,叮囑我與夢飛羽道:「我布置了一個風水陣,邪祟今晚若來,必進不了房門,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千萬別給它開門。」
我和夢飛羽一個勁兒點頭答好,唯命是從。
當晚,邪祟果然又來了。
8
和前兩天一樣,它走的是后門,果然被困在了古幽設置的陷阱里,走不出來。
邪祟學曲聞心的聲音,在門外哭喊。
「飛羽,開門,我是聞心啊~我倆最要好了,你怎麼忍心把我關在門外面?」
「古幽,我知道是你在搗鬼,你給我等著,等我進來后,頭一個不放過你。」
「冬暖,冬暖啊~你最善良了,你給我開門好不好?蚊子快要咬死我了!」
見始終無人搭理,邪祟氣急敗壞,哐哐砸門:「開門!開門!!開門!!!!」
聲音猶如電鉆,一個勁兒往人耳朵里鉆。
我們仨躲在被子里,全都靜若寒蟬,默默聽著外頭的靜,各自心驚膽寒。
邪祟進不了門,做不了惡。
等到天亮,它自然會走。
然而,寢室外面,宿管阿姨也在敲門:「405,你們怎麼回事?大半夜了,還吵吵什麼?不許再鬧了!影響其他同學休息,你們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我們集一驚,從床帳里探出腦袋來。
我們沒想到,邪祟太吵,竟然引來了宿管阿姨。
像是回應阿姨的警告,邪祟更加賣力地砸門。
阿姨以為我們在故意挑釁,怒不可遏:「405 開門,查寢!」
「怎麼辦?」夢飛羽渾發抖。
借著月,我們全都看到了后門外,有一個飄忽扭曲的人影。
從形來看,它是個人,個子不高,短發,脖子長得離譜,像是被一無形的繩子吊起來。
Advertisement
不用任何人解釋,我都能猜到,這個人應該是吊死的。
吊死鬼的模樣很象。
垂著手,吊著腳,歪頭吐舌頭
冷不丁一看,它肩膀以上的部位就像一個圓頭蘑菇,還是桿很長的那種圓頭蘑菇,那是它的脖子和腦袋。
它的腳沒有踩在地上,而是飄著的,又像是在晃。
不是一般的晃,而是狂風席卷的那種。
狂風卷著它的不斷往門上撞,嘭嘭嘭,每一次撞擊都很用力,像要把撞扁,撞碎,撞得漿崩裂,眼珠子跳出來。
我很擔心,那扇老舊的門,能擋幾次撞擊?
9
「怎麼辦啊?怎麼辦?」夢飛羽六神無主。
古幽果斷道:「前后門,無論哪一個,都不能打開,絕對不可以!」
「可是……」我攥床單,舌頭都快捋不直了,「宿管阿姨有我們每個寢室的鑰匙……」
宿舍和家里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