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沒用的,畫畫吧。」
22
課間休息的時候,我拉著小蕾去了樓頂天臺。
本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看我在天臺上繃著臉,也不吭聲了。
小蕾在我后幽幽地說: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不要和們說話,你就是不聽……」
我猛地掙開小蕾,轉看著。
「就正常說幾句話都不行嗎?」
「一句都不行,你答應過我的。」
「那們就該死嗎!」
小蕾的雙眼有東西在閃,淚珠落了下來。
「是你先答應我的,不和們說話。」
「好。」我冷冷看著,問:
「小蕾,你我嗎?」
「。」
「那我們之間,是不是不該有欺騙?」
「嗯。」
我鼓起勇氣,看著小蕾的眼睛,問:
「那們的死,和你有關嗎?」
我看到小蕾的瞳孔似乎了一下,的眼神第一次開始躲避。
我依然看著,不依不饒。
小蕾低著頭,抿著不說話,許久之后,抱著我微微啜泣。
「我不想失去你……」
小蕾每次說話總能讓我心,但這次,我卻只覺渾發涼。
的雙手在我后背,像兩條冰涼的魚。
而且,一只手上還攥著工刀。
這是我的初。
可我到底是招惹了個什麼樣的人啊……
23
我失眠了。
睜著眼睛躺了好久,中間起床看了會書,五點多的時候才躺下去睡。
迷迷糊糊剛睡著,發現小蕾正躺在旁邊。
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著,似乎在哭。
看這樣子,我又心了,可又實在不知道跟說什麼好。
「嗚嗚嗚咿咿咿咿……」
小蕾哭得越來越厲害,嗓子似乎都啞了,聲音聽著怪異,整個人幾乎都要蜷在一起。
我輕輕拍了拍肩膀。
「別哭了。」
小蕾轉過來,撕心裂肺哭了起來。
「金角,我改,你說什麼我都改,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好好好,你先別哭。」
小蕾哭累了,不再說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覺有人在晃我的頭。
我睜開眼睛,看到我爸和我媽都站在旁邊。
我嚇得一激靈,連忙去找小蕾,發現早已不見了。
Advertisement
我整個人蜷在被窩里,只個腦袋出來,看著我爸媽。
「咋了?」
我爸和我媽互相對視了一眼,我媽關好門出去了,只留下我爸。
「先起來。」我爸說。
我準備起床,剛一,就覺腰酸,上比以前考能訓練時都累,剛撐著坐起來,就覺得眼冒金星,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我爸讓我裹著被子靠在床頭,說聊聊天,今天在家休息,就不去畫室了。
說完要聊天,我爸又不說話了。
我就覺今天氣氛有點怪。
說實話,我平時也很單獨跟我爸聊天,本就沒啥話,今天看他這樣,我就更不知道要聊什麼了。
「咳咳——」
門外傳來我媽咳嗽聲,然后又在外面喊:
「我去買菜了。」
我媽又出門了。
這是什麼況?怎麼覺今天他倆有點怪?
我爸臉上還是不自然,吭吭了幾聲后,問我最近在畫室怎麼樣?
我就說好。
我爸又說,咋看你最近沒啥神?
我撓著頭,發現頭發油油的,就說昨晚沒睡好。
我爸說,雖然是高三,但也不能把全部時間都拿來學習,適當運運,偶爾看看漫畫,轉移轉移注意力,對減輕力有好。
我心里就覺不對,但也跟著點頭。
我爸看我理解了,如釋重負,立刻站起來。
「你知道就行。」
我就一個人去洗臉。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嚇了一跳。
我現在臉發黃,顴骨下面都凹陷了下去,雙眼無神,還頂著兩個黑眼圈。
我什麼時候這樣了?
而且還覺,腦子里渾渾噩噩,夢境現實都有些分不清。
24
中午我媽做了一桌的菜。
還特意炒了一盤氣的腰花。
我爸問我過年后考專業的事。
當時的專業課一部分去石家莊考,還有一部分要去外地,需要好好規劃。
我猶猶豫豫,說還沒想好。
我媽看我這心不在焉的樣子,就突然問:
「鬧分手了?」
「嗯。」
不知為什麼,我當時隨口就應了一聲。
反應過來后,又連忙搖頭。
從小到大我媽總是這樣,有點啥事不直接問,老是詐我,還回回得逞。
令我防不勝防。
我本來心就差,當時就氣,連忙不耐煩地說沒談沒談。
Advertisement
「沒談你急啥?」
這麼一說,我又不吭聲了。
「沒談就好。」我媽說,「你看之前死的那個大二生,多嚇人。」
這事我也知道。
今年秋天,礦院有個大二生因為失,跳河自殺了。
那生說起來也可憐,之前沒談過,上大學后也沒打算談,就要一心考研。
班里一個男生看上了,追了一個學期,生終于被打。
結果沒幾天,那男的移別,又看上一個學妹。
大二生無法接,就跳河了。
尸找了好久才發現,都在水里泡發了。
生家屬啥都不要,就要那個男的償命,那個男的后來嚇得回老家躲了一個月。
這事早已過去了,沒想到我媽今天又提起來。
我爸也跟著說:
「老話講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其實每年兇殺案里,殺占了一半,然后才得著財殺仇殺。」
我媽就像是相聲里的捧哏,連忙說:
「唉,人為死啊,為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