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說個不停,就好像一停下來,我就消失了一樣。
我努力讓自己笑著,幫整了一下圍脖。
「我知道了。」
「嗯。」
我騎車出了院門口,好幾次我想回頭再看一眼,但忍住了。
冷風吹在臉上,生疼。
我才發現自己也哭了。
27
早上醒來,我努力回想昨晚的夢,迷迷糊糊,什麼也想不起來。
從那之后,晚上再沒有夢到小蕾。
我以為我至也能夢見一面,但一次都沒有。
白天在學校上課的時候,我時常會想起小蕾,現在可能是一個人在聽歌、吃飯的時候,我也會想,現在可能去了那家餛飩店。
晚自習在學校畫畫,總覺得旁邊空落落的,也有同學拿隨聽公放音樂,但我只覺得吵。
放學后,我獨自騎車出了校門,路邊影里飄出一個人來。
我嚇了一跳,再看,是小蕾。
依然穿著那件紅的羽絨服,脖子上圍著我送的圍脖,默不作聲看著我,也不知道在這等了多久,臉都凍紅了。
「你……你怎麼來了?」
我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看你。」
等了一會,又說:
「剛才一路過來,才發現你們學校這條路也黑。」
拿出一個手電,來到我面前,用一截鐵把手電綁在我的車把上面,然后按下手電開關。
我面前頓時出現一截黃的柱。
「這樣就能看清路了。」
「謝謝。」
「嗯,趕回去了,晚了你媽又該擔心了。」
「嗯?」
我有些尷尬,以為小蕾還要跟我說會話,但比我預想的還干脆,就是催我趕回家。我一條上車子剛要走,小蕾又站在我面前,一副委屈的樣子,抬頭看著我。
「金角……」
我從車子上下來,小蕾又說:
「能抱抱我嗎?」
我抱了抱。
好輕,好像我抱著的只是一件羽絨服。
ťù⁶「你以前說的話,還算數嗎?」小蕾問。
這句話說完,已是泣了。
「算數算數。」
不知抱了多久,小蕾自己分開了,我們兩個面對面站著抹淚。
我騎車走了老遠,拐彎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小蕾還在校門口昏黃的路燈下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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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回頭,似乎很興,跳著沖我招手。
回家的路上,四下漆黑,只有小蕾送我的手電一截黃的暖,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28
從那天起,我每天照常去學校上課,晚自習留下來畫畫。
我們年級一共十幾個生,全都湊在一起上課,悉之后,氣氛倒也融洽。
一班的吳俊麗之前去石家莊畫室學了段時間,據說學到很多先進的加分技巧。
畫頭像的時候我和坐在一起。我就跟聊天說起畫畫的事,話說到一半,就覺有點不對勁,環顧教室,也沒看到什麼。
但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那種曾經悉的覺又回來了。
我左右張,過窗戶看外面,頓時呆住了。
我們教學樓是個四方環形,放學后校園里關了燈,都是黑的。
隔著教室窗戶,我看到對面二樓有人在遠遠看著我。
雖然距離很遠,但我依然能覺到,那個人的眼神很可怕。
紅的羽絨服,紅的圍脖。
我連忙從教室里跑出去,再去看的時候,對面的人已經不見了。
我在整個校園里轉了一圈,都沒看到小蕾的影。
回到教室,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坐下來繼續畫畫。
吳俊麗還想跟我聊頭發的畫法,我沒敢搭話。
又想起王艷和周琳的事,我更怕,悄悄在速寫本上寫下一句話:晚上一起回家。
然后把本給吳俊麗看。
吳俊麗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低聲說:你有病吧?
我這才想起來,吳俊麗住校,宿舍里好幾個人,本不需要回家。
29
放學后,我在生宿舍外面蹲著等了一會,估計沒啥事,就回家了。
路上線更差,偶爾有托車騎車從我后超過,好像還有些黑影在后面晃,我回瞅,什麼都看不見,可就是覺得黑暗里藏著什麼東西,在默默看著我。
我有些怕,一路猛蹬往家里趕。
接下來幾天,這種覺越來越強。
無論我是上學、吃飯、畫畫、回家。
總覺遠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我。
視線這種東西真的很奇怪,明明看不見不著,可如果被人盯著,就是能覺到。
我有時候會突然扭頭去看眼神來的方向,可什麼都沒有。
幾次下來,周圍同學都覺得我多有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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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掩蓋這一行為,我每次突然扭脖子后,又趕脖頸,裝出一副脖子不舒服的樣子。
本來只是在學校是這樣。
沒想到接下來在家也開始不對勁。
我一個人在房間里開著臺燈寫作業的時候,也覺后站著一個人。
雖然我媽也經常這麼干,但我敢保證,那人絕對不是我媽,因為氣氛完全不同。
有時我甚至能覺到,那個人就在我后,因為我分明到了微涼的鼻息吹在我的后脖頸上。
30
睡的時候,覺被子在,似乎有東西在扯。
「金角……」
「金角……」
半睡半醒間,我似乎聽到小蕾在我。
「嗯……」
我想說話,卻逐漸不過氣,腦袋一陣陣眩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