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說完,旁邊的護士呆呆看了我一眼,陳偉媽媽也疑地看著我。
我覺不對,轉臉一看,著陳偉的只有我和旁邊一個護士,算不得一幫人。
一進門就看到的那三個人本就不是護士,而是三個白仁兄……
們也不是在按著陳偉。
而是死命把他往起扯,就像是在擺弄一個木偶。
三個鬼似乎察覺到我能看見們,立刻沖我齜牙咧,臉發黑,青筋暴起,涂得像,沖我嗷嗷著。
我一臉懊惱,懷疑自己最近腦子是不是迷糊了,這都沒看出來。
們三個攙扶起神志不清的陳偉,準備要揍我。
我左手抄過一條巾蓋在手上,兩手暗中結金剛拳印,沖陳偉腦門印堂位置一推,三個鬼立刻喚著摔在地上,難以置信看著我。
墻角里又冒出些仁兄出來,樣子一個比一個寒磣,有找替的、有催命的、還有就是瞧樂子的,嘰嘰喳喳在病房角落里看著我。
我扯出脖子上掛的虎骨護符咬在里,這幫東西一看,就像是人見到了鬼一樣,屁滾尿流般鉆進墻不見了。
陳偉也不折騰了,坐在病床上茫然看著周圍。
男醫生手拿針管看著陳偉的樣子,笑了。
「我就說吧,好多患者一聽說要打鎮靜劑,馬上就鎮定了。」
35
陳叔叔摔壞了,就在隔壁,我讓陳偉媽媽先去照顧陳叔叔,陳偉的事給我。
醫院本來就容易招惹七八糟的東西,引得人神也不穩定,我和陳偉先離開醫院,去外面的廣場上散步。
那幾年市里鋼廠效益好,周邊還有好多煤礦,每年冬天幾乎都是霧霾天,一天到晚灰蒙蒙。
今天的霧霾格外重,不時有人影從霧氣中悄然出現,又悄然消失。
我沒著急問陳偉什麼,只是默默跟他走著。
走了一會,陳偉突然說:
「我好傻。」
我見過好幾個自殺未遂的,獲救后的第一句都是這個。
這些人都是之前是被什麼東西迷了,現在多清醒了些。
只要說了這話,短期就不太會有什麼問題。
我心里剛輕松了些,陳偉又說:
「可我真的要見小惠,小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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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眼眶又紅了。
霧霾中悄然出現幾個影子,無聲無息趴在陳偉肩上,在他耳邊喃喃低語,聲音雖低,但得很快,角上滿是恨意。
「閉!」
我沖著陳偉肩膀一頓拍打,那些東西立刻跑了。
陳偉看我兩手搭在他肩膀上,愣了一下,突然往我面前一撲,抱著我嚎啕大哭。
「我不管!小惠!小惠啊!你就不能跟我說句話嘛啊啊啊啊啊……」
陳偉的哭聲越來越大,我僵當場,不知如何是好。
廣場上的人來來回回,都看著我倆。
搞不好還以為我小惠。
「別別別……」
我連忙拍著陳偉后背,但他本不管,最后干脆把臉我肩膀上了。
陳偉平日里是個隨帶小鏡子整理發型的人,一向注重形象,向來都是給我當人生導師,從沒在我面前這麼失態過。
我有些慚愧。
我們在一起玩得太久,他從我上沾染了太多氣,小惠現在已了他的心魔,只要想著,就會有仁兄出現,勾引他自殺。
我在他耳邊說:
「行行行,咱先換個地兒說,都看著呢。」
我摟著陳偉,逃一樣從廣場走了,后還傳來吹哨聲,也不知道瞎起什麼哄。
我們在新世紀商場里找了個沒什麼人的餐廳,要了兩瓶啤酒和一些烤串。
一杯啤酒下肚后,陳偉緒逐漸穩定了些,低著頭說:
「其實,是我害死的小惠。」
36
陳偉和劉小惠認識的當晚,就撞見了仁兄。
兩家當時鬧得差點要打司,沒想到陳偉去醫院看劉小惠后,兩人又在一起了。
用陳偉的話說,真就是一見鐘,天生一對。
最初很甜,但逐漸地,陳偉就察覺不對勁。
兩人有時候逛街,劉小惠神間好像總在擔心什麼,有時候會突然回頭看,或者對著旁邊的人群張,好像在怕什麼。
聽陳偉這麼一講,我心里有些擔心,小惠這種狀態,我再悉不過了,就問:
「小惠也能看見那些東西?」
「不可能,要是有這能力,那天晚上我們也不能遇見那事。」
陳偉也問過,到底在看什麼?
但劉小惠總是把話題扯開,說自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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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這麼說,陳偉越擔心。
又過了一陣子,小惠似乎是真害怕了,對陳偉說,懷疑有人跟蹤自己。
陳偉為此還專門接送過幾次,也沒看到什麼奇怪的事,但劉小惠就是怕。
陳偉就覺得,劉小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但每次都是一問三不知,問急了就吵。
陳偉也煩了,那天又因為這事吵了一架,劉小惠最后哭了,說要分手。
以往都陳偉馬上服開始勸,但那天他實在忍不下去了,說分就分。
回家后,陳偉覺得沖了,就想等圣誕的時候再去找。
但沒想到,小惠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
「早知道那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我跟吵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