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紅燈亮的時候,我跑到路口蹲下來看,陳偉也跟了過來。
這里是劉小惠當時出車禍的地方,地上的跡已被打掃得差不多,又經過路人來來回回走,本看不出什麼痕跡。
「自行車呢?小惠出事時騎的那個自行車?」我問。
「早軋爛了,后來小惠爸爸拿去燒了,有用?」
「我就覺,小惠撞向貨車的時候,表不對勁,有一瞬間好像很恐懼,就像是看見什麼東西了……」
我突然想起,陳偉還留著小惠的手套,連忙要他拿給我看。
我拿著手套,走到一家十元店門口,就著里面的燈仔細看著,陳偉也湊過來看。
這是一雙很常見的針織手套,沾了一點,上面還有一些黑的痕跡。
我聞了聞,有紙灰的味道,有些悉,就覺不對。
擺弄幾次后,終于看清了上面的痕跡。
是兩只手的印記。
小惠被貨車撞死的時候,是被這兩只手按著手拐彎的。
自殺有兩種,一種是當事人真的不想活了。
還有一種,是被迷了,莫名其妙就想自殺,陳偉之前遇到的就是這種況。
劉小惠的自殺,是因為這個?
「怎麼了?看見什麼了?這上面的黑灰是什麼?」陳偉急切地問個不停。
但我腦子已了,本沒聽他說話,只是看著手套上的黑手印。
這手印我看著悉。
可我不明白的是:
出現在我家窗臺上的手印,為什麼在這里也有?
對王艷周琳下手我能理解,為什麼還要害劉小惠啊?
我把手套裝在大兜里,讓陳偉先回家。
看我的神,陳偉更覺得事嚴重,說:
「需要我做什麼你盡管說,我學了一個月散打呢。」
「不,現在這事,你的散打搞不定。」
我讓陳偉先回去,剩下的事我來,但臨走前,又叮囑他:
「之前你最大的念頭就是想見劉小惠,現在呢?」
「調查真相,給報仇。」
「好,保持,只要你有這心思,什麼東西也沒法勾引你去尋短見了。」
「你到底要去干嗎?」陳偉又問我。
「找人打聽點事。」
上車子后,我又扭過頭問他:
「是不是初都沒有好結果?」
陳偉想了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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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事在人為。」
42
天已黑了。
我騎車去大畫室。
畫室里依然有不人,我進來后在里面找了一圈,沒找到小蕾。
又找同學問,一連問了幾個人,都對小蕾沒什麼印象,我心里更慌,助教老師總算對有點印象,問我:
「是那個每次畫畫都坐在墻,聽歌不說話的生嗎?」
我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來,連忙點頭說:
「對對對,最近看到了嗎?」
助教說已經好些天沒看到來了。
我算了一下時間,自從我不在畫室后,小蕾也不來了。
我想起小蕾和幾個老鄉一起在旁邊小區里租房,就找了幾個魏縣來的同學問,他們想了想,記得似乎是有這麼個老鄉,但并沒有一起租房住,他們也很和說話。
我跑了出去,沿著以前送小蕾回家的路上尋找,每次和分別的時候,都是走進這個小區。
沒有和老鄉一起租房住,又會住在哪呢?
我突然很后悔,為什麼每次送回去,不找個理由去屋里坐坐呢?
我在小區里轉了一圈,懷疑小蕾會不會已經離開這里了,可又有一種強烈的覺,這就是棲的地方。
我又找,路過車棚的時候,覺氣很重。
簌簌簌……
脖子里的護符似乎稍微了一下。
我又朝車棚走了兩步,護符抖得更厲害。
車棚里停著十多輛自行車,角落里還有兩個破柜子和沙發,上面落滿塵土,除此之外,并沒別的什麼東西。
看著柜子,我心里突然有異樣的覺。
我走過去,發現柜門把手上塵土不多。
我蹲在柜子前猶豫了一會,小心地打開柜門。
里面堆著幾本老掛歷,已經發霉,我翻了翻,看到掛歷下有個墨綠的舊畫夾。
我的心立刻咚咚咚跳了起來。
是小蕾的畫夾。
但又比我印象里要舊得多,里面放著不畫,沉甸甸的。
我拿著小蕾送我的手電,看著畫夾里的畫。
前面幾張水靜我都有印象,都是我們一起畫的,后面還有些素描頭像,紙很黃,有不水漬,我仔細辨認了一下落款。
有些是去年的,有些是前年的,還有大前年的,翻到最后,竟然還有 97 年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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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蕾的畫比我強很多,就算考不上央,但川、魯、南藝這些學校都不問題,為什麼要在這學五年?
我又看到夾層里有個裝素描紙的塑料袋,打開后,心里突然一熱。
是我的素描頭像,在里面保存得很好。
的畫一般署名陸小蕾或者小蕾,但這張不一樣,寫的是:2001.12.10,小蕾畫的金角。
看著我和的名字挨在一起,有種暖心的覺。
那段時間我沒做模特,這是默寫的一張畫,上調子的方式和平時不一樣,筆凌,仔細看才發現,這些筆都是字。
寫的金角。
一遍遍寫著我的名字,畫了我的頭像。
我心里突然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