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來看到的一張畫,又像是從頭到腳給我潑了一盆涼水。
是王艷的頭像,就是之前小蕾畫的那張,沒有面皮的頭骨素描,但這次上面卻了頭發。
看著發和波浪的形狀,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王艷的頭發。
我手一哆嗦,里面又掉出一張皺皺的東西,看清后,我立刻嚇得坐在地上。
那是一張從人臉上割下的皮,除了眼睛是兩個窟窿,其他都很完整。
看著角的朱砂痣,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周琳。
我看過很多重口味畫面的仁兄,自以為膽子算大。
但這次卻真的被嚇到了。
和那些虛無縹緲有形無質的鬼影相比,這張從人臉上割下的皮才真的讓我到,什麼恐怖。
無法想象,是怎麼冷靜嫻地剝下整張面皮,手抖都沒抖。
我連忙沖了出去。
有幾個畫室的同學正準備去上課,看見我跑出來了,連忙來問。
我有些慌,只是指著車棚里的東西,問哪有電話,我要報警。
幾個膽子大的男生一時好奇,一起去車棚里看,我也跟在后面,指著破柜子旁的東西給他們看。
男生們走過去,看著地上的畫,又看看我,不明白是啥意思。
我又湊近了,指著畫給他們看。
但看著眼前的畫,我突然也愣住了。
只是幾張普通的素描習作。
頭發、臉皮,全都不見了。
我又在旁邊找了找,什麼都沒看著。
同學看我一臉冷汗,問我怎麼了。
我茫然無措,騎車走了。
43
我騎著車往家走,心沮喪到了極點。
「金角啊,你真是啥都不懂。」
我突然想起小蕾和我說過的話。
談了一場,對一無所知。
我恍恍惚惚往前走。
這破路一年到頭在施工,可路面上永遠有坑,兩邊的路燈永遠沒幾個亮的時候,
已是晚上八九點,路上車輛了許多,偶爾會有騎車托呼嘯著從我后沖過去。
騎著騎著,我看到前面有個人也在騎車。
齊肩長發,紅羽絨服,背影有些悉,尤其是那條紅圍脖。
我連忙蹬了兩下,想上前看,那個人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
看著蹬車的背影,我更確定了,連忙喊:
「小蕾!」
那人沒回頭,騎得更快。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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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屁離了車座,幾乎是站了起來,連續猛蹬追了過去,邊追邊喊:
「小蕾!是小蕾嗎?」
那人沒有回頭,轉彎去了南環路。
我拼命在后面追,看著是距離越來越近,卻始終隔著十幾米,騎得我兩發酸一汗,可又不想放棄。
路面顛簸,車把上手電的燈柱也跟著晃。
我實在有些騎不了,扯著嗓子大喊:
「小蕾你停下來!我是金角啊!」
車子咯噔咯噔一路顛簸后,突然猛地加速,一力量把我往前扯了過去。
想起陳偉的遭遇,我嚇得喊了出來。
嗖的一聲——
伴隨著我的慘,整個車子躥了出去,前突然往下一沉,咣當一聲,我連人帶車翻了起來。
叮鈴咣當一陣響,黑暗中我一時辨不清上下。只覺腦袋突然一疼,天旋地轉間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恍恍惚惚間覺后腦勺一陣陣疼,不過氣,還很惡心。
一陣劇烈的咳嗽后,我醒了。
我仰面躺在路邊的小樹林里,一個人騎在我上,正用力著我的口。
這雙手好像鐵爪子一樣,力氣極大,著一陣陣涼氣。
我想掙開,但手抬都抬不起來,只能任憑這個人死死著我。
我自行車上的手電還開著,照在我旁邊。
這人的脖子和頭上煙霧繚繞,我看不清楚的臉,但認得這條紅圍脖。
是小蕾。
44
黑煙彌漫間,我看不清的臉,只覺得一腥臭味撲面而來,滴滴答答的落在我臉上。
正張開,朝我咬過來。
「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恐懼下,我拼命掙扎著,脖子里的護符激烈地跳著,一遍遍撞擊著我前。
砰的一聲,護符突然炸裂,冒出一陣紅煙,全都噴在小蕾的臉上。
「吼——」
小蕾立刻發出一陣陣野般的嘶吼,翻滾著從我口躲開,捂著臉在草叢中打滾。
我撐著地連忙坐起來,連滾帶爬要跑,又站了起來,上黑煙更濃,幾乎把上半都遮住了。
小蕾有些辨不清方向,但依然著雙手在周圍瘋狂地抓著什麼,長長的指甲劃在樹上,立刻留下一道道目驚心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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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說不出來,捂著,氣都不敢。
遠有兩道柱朝這邊晃來晃去,有人在路上沖這邊喊:
「金角!金角!」
我聽出是我爸的聲音,連忙要喊,可發出的聲音卻是:
「啊!」
有三個人影跑了過來,我爸媽拿著手電沖在前面,后面還有個人,是我四姥爺。
我知道自己有救了,連忙朝他們跑過去,沒跑兩步,腳下一摔倒在地。
我爸媽把我扶起來,四姥爺警惕地看著周圍,問我:
「剛才遇到啥了?」
我的口好像是被重錘過一樣,張張,本說不出話,只是指著后。
我爸媽拿手電去照,已沒了的影,但遠似乎傳來一陣凄厲的聲,慢慢進霧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