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老頭等人上山抬的時候,我們已經睡著了,所以渾然不知。
老頭說:「們上有傷口,已經走了很多天了,有味道,我怕影響大家,所以才把們暫時放在這里的。」
我驚魂未定地聽著老頭解釋,心臟仍然跳得很快。
民警見狀,笑了:「同志,真的誤會了,倆的死亡證明就是在我們所里辦的呢。」
我半信半疑地看向老頭和老先生:「可我聽到你們在說,要想辦法弄死亡證明。」
老先生一臉無語,從上掏出了兩張死亡證明:「你要的東西,在這兒呢,趁著警察同志在場,你仔細看看。」
我接過死亡證明,認真打量了一番,上面蓋著公章,是真的。
民警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我:「你剛剛不是說你還做夢了嗎?什麼兩個人在你床邊啊,鬼打墻啊,都是你太張,犯迷糊了,對了,你聽他倆說的話,肯定也是聽錯了。」
我看著老頭和村民找我找得滿頭大汗,心里突然有些過意不去,慢慢地就把遇上的詭異事釋懷了,畢竟,我了驚嚇,慌了神,興許真的產生了幻覺。
(八)
后半夜,我沒有再睡著。
天亮以后,村子里敲鑼打鼓,還有不和尚在誦經,老頭在去參加儀式前,給我們煮了粥,我們端著碗,一邊喝,一邊站在門外看這個村落傳統的喪葬儀式。
有比較熱的村民湊了過來,和我們搭話。
「他對倆閨真好,花這麼多錢,請你們來,就為了讓他兒走的時候,漂亮一些。」村民說,「車禍發生那天啊,他倆閨被從懸崖底下救上來的時候,面目全非,太可怕了。」
小孔應和:「可不是嘛,我們看過了。怎麼,你也看過?說真的,這樣的,比較麻煩,在化妝前,我們得先清洗和修復,得忙活一整天呢。」
村民點頭:「我哪里敢看啊,都是聽說的。聽縣城來的救援隊說,的倆閨,一個臉被刮爛了半邊,被救起來的時候,還大口著氣呢,可惜還是死了,還有一個,脖子砸在了尖銳的石頭上,直接斷了,救援隊先找到,后來才在一棵大樹上,找到倒掛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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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碗的手僵住了。
大口氣……倒掛的腦袋……這和我夢里見到的,一模一樣。
我來不及仔細思考,有兩個中年人對我們招手,我們放下碗,趕過去了。
兩個中年人分別給我們遞了一張紙,是兩男的死亡證明。兩個中年人分別是兩男的父親,聽老頭說殮前,我們要看死亡證明,所以一大早就把死亡證明給我們帶來了。
「你們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嗎?」我問。
中年人告訴我,怎麼好看,怎麼化,唯一的要求就是給他們穿上襯衫和西裝,服裝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我們接過他們給的西裝袋后,一起進了存放兩男的石頭房。
先前說過,這兩男保存得很好,也沒有傷口,所以,他們的殮工作比較簡單,我在一邊指導,小孔和小曹一起手,花了半天時間就搞定了。
兩個中年看了整理過后的后,非常滿意,每人給我們塞了個小紅包,把抬走了。今天是當地的好日子,他們應該是把兩分別接回村葬去了。
真正的挑戰,下午才開始。
老頭給我們一個大麻袋,說是兩個兒要穿的服都放在里面了。我們想趁著天黑之前就搞定工作,于是接過麻袋,馬上把老頭趕了出去。
我們先理的是沒了半邊臉的那。由于擔心尸產生傳染疾病,我們都戴了口罩、護目鏡和手套。我們先一起把上的服剪破,再用專業的清洗劑給尸清洗,然后給沒了的半邊臉覆蓋假和皮假。
理完以后,我把剩下的化妝工作給了小曹:「臉部的底打厚一點,別讓人看出來那半邊臉是假的。」
我和小孔立刻著手理另一斷了頭的。
這的難度更大,我們需要先給臟兮兮的尸進行了一遍清理,將斷了腦袋在了脖子上,又進行了一遍清理,接下來的工作,和另一一樣,覆蓋假和皮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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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代小孔:「剩下的化妝,你來,重點放在脖子上,要把合口擋住,別讓人看出來。「
天快黑的時候,我們總算給兩化好了妝了。
剩下的,就是「小殮」了。原本,給死者穿,需要在「大殮」之前,但是由于兩上的創口太多,我們要遮補的面積太大了,穿上服,會影響效果,所以就把「小殮」往后挪了挪,畢竟都是年輕人,我們不拘一格,相信倆也不會介意。
小曹這才打開老頭給我們的麻袋,把里面的裳拿出來一看:「誒?這不是婚服嗎?」
(九)
我一看,果然,是紅的中式復古禮服,而且是結婚穿的那種。
小孔想了想,問:「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這也太不講究了,哪有人葬的時候,穿喜服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