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別白費力氣了。」三婆端著碗黃酒走來。
「他已被我封了三魂七魄,沒法幫你了。
「自從他教了你那辨蠱之,我就知道他背叛了我,否則那蠱水你早咽下肚了。
「呵,但也不枉我為你編了這麼久的故事,才能暗中做出這替草人。
「子時將至,田小姐,你這副皮囊老婆子就笑納了。」
說完咬破手指出珠,念念有詞,眨眼間珠變一縷青煙融酒中。
三婆空的眼眶向天空,一大片烏云正在緩緩遮向月亮。
烏云蓋月,鬼門大開,在等待施咒最佳時機。
我的心里焦急無比,自己被五花大綁,孫文又被三婆控制住。
難道真的就要這樣被奪舍了嗎?
忽地,手心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我這才想起來,剛才酒碗打碎時,趁機在手里藏了一枚碎陶片防。
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用鋒利的陶片邊緣切割上的麻繩。
但此刻烏云已經蓋住了月亮,三婆似有應,快步朝我走來。
我心急如焚,麻繩才只割破一個小口,但三婆卻已經到了我前。
忽然,鐵一樣的手掌住我的下,我痛得張開,刺鼻的蠱水猛地灌了進來。
「刺啦」一聲,麻繩終于割斷了,我立刻用力推開了三婆,但還是喝下了大半蠱水。
我沒有慌,反而第一時間跑去將孫文上的符咒毀掉。
孫文頓時大吸一口氣,清醒過來。
三婆沒料到我會逃跑,氣急敗壞地掐起手訣。
「孫文,抓住這個賤人!」三婆朝孫文發出命令。
雖然我知道了孫文和三婆是一伙的,但他為了救我不惜背叛三婆,我決定信任他。
但一雙鐵臂猛地從背后箍住了我,孫文小聲說:「小語,對不起。」
而三婆接下來的話,則徹底令我驚愕失:
「呵,他如今的這副皮囊是我賞給他的。
「他敢背叛我,只有死路一條!」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說孫文的皮囊是給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14
「孫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到渾絕。
「呵,一年前我為他換了新的。
「但不知道那次移魂哪里出了問題,竟然真喜歡上你這個丫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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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婆冷冷地說著,但手上作沒停。
只見在面前擺上九支白燭圍一個圈,火苗自燃起。
隨著咒語念,燭焰大盛,頃刻將卷了進去。
三婆的子就像澆了油,瞬間燒了飛灰。
但下一刻,火焰驟然一卷,中心只剩下一個小人。
小人渾上下由蠟組,相貌和三婆一模一樣!
一瞬間,我到脊背發涼,起了一大片皮疙瘩。
忽然,一道白線從它口中出,我的小腹。
我這才看清,那條白線竟然是蠟燭的燈芯,鮮順著棉芯滲進了小人。
小人開始變得渾通紅,里發出怪笑。
接著它就順著線向上爬,想要鉆進我的肚子里。
我瞬間明白了的企圖,焚軀化嬰,借腹重生,這就是所謂的魂移!
紅小人爬上了我的小腹,毫不費力地將手了進去,用力一撐就要往里鉆。
我滿是虛汗,雙抖,眼看它就要鉆進肚子,卻毫無辦法。
但就在它要鉆進去的最后一刻,后的孫文突然了起來。
電石火之間,孫文一把就將小人從我上扯了下來。
小人瘋狂掙扎,傳來三婆憤怒的嘶吼:
「孫文,你敢背叛我!我要你死!」
孫文死死抓著小人,語氣冰冷:
「我不是孫文,我田清!」
我的腦袋瞬間炸開了鍋,田清是我死去阿哥的名字!
15
「阿哥」是我老家對新郎的俗稱,田清是我的青梅竹馬,也是我的未婚夫。
一年前,我突然收到他工友的來信,說他出了意外尸骨全無。
我報了警,警方卻告訴我田清沒出意外,而是失蹤。
所以我堅信他一定還活著,我要找到他!
我去了他工作的城市,嘗試各種辦法卻毫無收獲。
就在我要放棄時,孫文出現了。
他長著和田清一模一樣的臉,但格卻截然不同。
我們相識相知,逐漸走到了一起。
但他剛才的話,卻讓我瞬間愣住。
「我不是孫文,我田清。」
為什麼他會說出阿哥的名字!
難道陪在我邊的,一直都是田清?!
可他為什麼要瞞份呢?
忽然,我想到一個可怕的猜想,剛才三婆說過,一年前他為孫文換了一新。
難道,那個被孫文奪舍的人,就是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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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誰?」我抖地質問道。
他對我出了微笑:「語妹,我是阿哥啊。」
我瞬間愣住,他的笑容和語氣,跟我記憶中的田清一模一樣,只有他才會我語妹。
我頓時明白了,田清不是失蹤,而是被奪舍了!
但現在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他的意識又回來了。
我跪在地上泣不聲,原來我要找的人一直都在自己邊。
「語妹你快走,我堅持不了多久!」田清滿頭大汗,十分吃力。
下一刻,紅小人忽地變一團火焰,從他手心溜出。
「怎麼可能,你的靈魂明明被種了咒,不可能違抗我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