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傅嘉銘走了,而是因為我想要掉。
我終究辜負所有人的期,走向另一條黑暗幽冷的深淵之路。
19
我明明白白地承認:「車子的剎車是我故意弄壞的。」
「水里我也踩了點。」
「只要尸不出現,那便是失蹤案。」
「財產不能繼承,但會被凍結,等著時間到了,那些仍舊屬于我,誰也搶不走。」
「死了,在我上的大山就崩塌了,我就自由了。」
我越說,警察臉上的表越是難看。
他不理解。
我知道,大家都不理解。
小姐對我這麼好,我怎麼能為了個男人殺了?
我忍不住「呵呵呵」地笑著,這讓警察們的臉更為難堪,甚至,目里還著驚悚與畏懼。
我淡定自若地說:「可即便我親口承認,你們也不能拿我怎樣,有人看到我進了的車子,但沒人看到我在的車里到底干了什麼。」
「我進的車子,實在是太尋常了,我能為提供一切需要的服務。」
「在廚房,我就是的廚子。」
「在車上,我就是的司機。」
「在公司,我是的員工。」
警察再不對我客氣了,重重一喝問:「尸到底哪里去了?」
我無所謂地說:「我不知道。」
「總之,你們找不到。」
我開始挑釁警察。
我得意地笑著。
那人又開始給我玩心理戰了。
他也跟著我笑,笑得我心發麻。
「你承認你弄壞濃小姐的車,承認你在水下踩點了是吧?」
隨著,他就好似變戲法般地掏出兩張照片。
照片上的傅嘉銘穿著潛水服,水噠噠地上了岸。
「任小姐,憑你的智商,不至于被男人騙了,還心甘愿為他頂罪吧?」
警察很鄭重地提醒我說:「清醒點,你真的相信他三個前任的死,與他毫無干系?」
20
我不知道傅嘉銘三個前任的死,與他是否有關系。
但我清楚地知道,小姐的事與他毫無關系。
傅嘉銘早早就出國了,他沒辦法在小姐落水的時候,潛伏在水里,理的尸。
我收起了我所有的緒,「我累了,不想說了,你們按流程辦吧。」
我沒有請律師,也不打算辯駁。
然而,傅嘉銘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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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被拘留著。
畢竟,我承認殺了。
只是尸找不到,證不齊全,還無法提起公訴。
他緒不是很好,邊長了一圈胡渣,但卻讓他更有男人的魅力。
「怎麼會這樣?」他不解又痛心地問。
「我沒想過傷害你們任何一個。」
「我以為我走了,你們就可以一切如故。」
我淡然地笑著,正如他過往那種冷靜又自嘲的笑,「釘子釘過,便注定會留下痕跡。」
「我以為殺了,我就能就自我。」
「其實,我錯了,我只有殺了我自己,才能真正的逃離這一切。」
「我終于理解為什麼有些人能夠義無反顧地離開這個世界了,因為,選擇死亡的那一刻,就是在大聲地吶喊『我不要你了」,「不要整個世界了」。」
他仍舊不理解。
心意不想通,這算什麼知己呢?
「我知道你不理解,因為你沒有用心過任何人,你自然無法理解,有些人就好似飛蛾,甘愿撲火,即便碎骨也要綻放自我。」
「自然,你也不必懂!」
我朝他告別說:「再見了,傅先生。」
他焦急地喊:「秋紅,你別……」
我仔細地打量著他的神,他是真的迷茫了啊。
他已經死了那麼多的前友,對我這個都沒有真正往過的人,他不該出這樣心痛或者痛心的表。
他鎖著眉頭,萬分地不舍。
聽聞,哲學家最后的歸宿是瘋癲,而藝家最后的歸宿是自毀。
哲學家走不出自己的悖論,而藝家永遠也無法將自己想象的世界變現實。
我認為傅嘉銘既是哲學家,又是藝家。
所以,我斷定,他會瘋癲般自毀。
不過二十多個小時,我就得到傅嘉銘自殺的消息了。
警察告訴我,他發癲般地奔跑在小姐的豪宅里,最后停留在那個最麗的花園,拿著手中的匕首狠狠地破了自己的大脈。
鮮紅的與百花融合在一起,紅得令人怵目驚心,他那張帥氣的臉龐卻因為失過多而變得慘敗無比。
據說,他臨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給一個賬號轉了他所有的流資金。
幾百萬的流資金,無論是對于誰,都是個龐大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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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不會讓這麼多的錢躺著不,窮人積攢不了這麼多的錢。
而那個收錢的賬號,就是撞死他第一任友的醉酒司機。
司機本就因為醉駕導致人死亡被判刑,此刻聽聞傅嘉銘死了,更是咬死不認。
不然,故意殺,只會讓刑期更重。
不過,在世人眼中,案已十分明了。
傅嘉銘的三個前友都是他害死的。
只是,他害死人的方式越來越高級。
第一任,他買兇殺。
第二任,他欺騙對方與一起殉,結果方服用安眠藥死了,他卻活了下來。
第三任,他想方設法地錮了人的思想,讓心甘愿地為他犧牲生命。
所以,在他的潛意識里,小姐的死,是他更為高端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