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其實你們不笑會更好。」
「哎,人在那!」
三人拿著證件,齊刷刷地在江月對面冒頭。
副隊和同事僵地保持笑容,介紹自己和來意。
江月沒有毫驚訝,點點頭表示愿意配合。
程琳抬眼和江月對視,不由得一愣。
小姑娘看著很瘦弱,臉白,皮卻糙且干燥,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尤其是瞳孔,很黑很大,靜靜盯著你的時候,像極了沒有呼吸的木偶。
而注視你,宛如也在注視死。
說實話,程琳有點被嚇到。
程琳堪堪回神,副隊已經在問話了,都是些很常規的問題。
目前案件細節未公開,現場地址還是匿名提供的,自然不能直接問江月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只好問類似怎麼和小賣部老板認識的,監控購買途徑是哪里了解的等等。
江月開口回答,聲音也的,著膽怯。
一問詢下來都沒什麼異常,程琳看他們的表是打算收尾走人了,可心里始終不上不下的。
「嗯嗯好,我們了解了。謝你的配合。說起來,L 大最近失蹤了一個學生,你知道嗎?」
江月眨了眨眼,竟有淚浮,手輕自己的項鏈,銀的細條中間垂著朵厚厚的、大大的花朵圖案。
「我知道,是南嘉。是我最好的朋友,這條項鏈還是送給我的。」
這也太巧了吧。
程琳到匪夷所思。
江月和南嘉在同個大學,是好友,而江月曾經經常路過失蹤現場,甚至和現場附近的小賣部老板識,勸小賣部老板蔽地裝監控,失蹤案發生后沒幾天,又在監控里臉。
「關于南嘉的失蹤,你有什麼想法?你知道是在哪失蹤的嗎?」
程琳驀地開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月。
副隊不贊地咳嗽幾聲,用眼神示意程琳和些,以及千萬不要暴現場位置。
江月抿,淚珠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我就希平安……」
同事連忙幾張紙遞過去,轉移話題:
「哎小姑娘,你項鏈上那個是花嗎?好看的。」
江月怯怯地點頭,手指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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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鱗托。」
……
出來后,副隊深深嘆氣:
「小程啊,你說你急啥。把人小姑娘嚇哭了吧。你也是個的,咋就不懂諒孩呢。」
「我覺得有問題,還是很大的問題。你們不覺得嗎?」
同事無語撇:「你得了吧,人不就一向小姑娘嗎,能干啥。哎,隊里來消息了,有人看見南嘉失蹤前和一個男的起沖突,還拉拉扯扯的。」
「哪個男的?」
「呃……常行之。也是 L 大的。劉哥他們剛剛也在 L 大問況呢,常行之已經半個月沒來學校了,聯系不上他父母,劉哥現在在找他同學老師,看看能不能問出點東西來。」
副隊忙問:「他戶籍地址呢?我們去他周邊鄰居問一圈。」
二人急匆匆向前走了一大段,發覺程琳還留在原地。
「小程?!」
「你們去吧,我跟江月這條線。」
同事嚷道:「江月有啥好跟的,你想懶是不是?借口都不找好點。」
副隊一掌打在他頭上。
「瞎喊什麼呢,我們在辦案子!注意影響!這里就讓自由發揮吧,線索不等人,我們先回去。」
他們篤定江月線會一無所獲,程琳跟,就讓跟唄。
只會更加驗證的沒用。
程琳轉,掏出證據袋,去到附近的店鋪,「老板,有沒有賣這種糖?」
出來后,找準一個能看到江月有沒有離店,而江月往外看,程琳的影是會被柱子擋住的位置進行觀察。
江月確實沒走。
在垂眼盯著咖啡發呆,一只手挲鱗托項鏈,另一只手抓著塑料勺子輕晃。
店員端來小蛋糕,江月才抬頭低聲道謝。
然而店員剛轉,江月就舉起塑料勺猛地往蛋糕里捅。
點蛋糕來不是吃的。
是發泄。
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力道不小。
旁人打量的目和竊竊私語,也影響不到半分,毫沒分神。
紅絨蛋糕塌陷,一點點被爛。
像暴力尸。
有紅的碎屑濺到臉上,用手指抹開一道紅痕,像跡在皮蔓延。
鮮紅的,雪白的臉。
微微勾起角,突然向窗外看去。
明知江月看不到自己,程琳心臟還是了一拍,下意識更是往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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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琳心發怵。
這個孩很會偽裝。
懂得在什麼人面前表現什麼樣。
應該看出了副隊和同事的大男子格,迎合他們的固有想法,裝作弱卑怯的模樣,他們自然也就不會過多地為難,從心理上就已經對更加寬容了。
但江月實際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程琳和一對一,面對面,又會對程琳表現出什麼模樣?
目前得到南嘉的信息,都是江月的一面之詞。
程琳還有個在懷疑的問題。
江月和南嘉……真的是好朋友嗎?
6
我發瘋地學,發瘋地讀。
不懂的題我做一遍不會,就抄出來十遍,百遍。
我還會變著花樣給自己出題,不要臉地找同學們借他們買的輔導書,我不停地翻找那個學校的題目,笨拙地模仿出題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