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琳直勾勾地盯著,冷笑。
「你是故意的,對吧?」
程琳拆開包里的糖果,拿一顆拋給江月:
「嘗嘗?你應該很喜歡這個口味吧?」
程琳沒有放過江月臉上毫的變化,在觀察,在等待自己原先的猜測被驗證。
那顆糖果,究竟是不是江月故意丟在那的,還是江月無意出的馬腳。
江月的表沒有任何波,穩穩地接住糖果,輕輕糖,發出輕微的脆響。
「不吃嗎?還是不想吃?」
程琳進一步試探。
江月抬眼,角微勾,對一笑,眼睛卻黑漆漆的,沒有一笑意。
「程警,這是給小孩子吃的糖果,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說著,江月抬手,冷漠地把糖果砸回程琳懷里,角弧度擴大: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想吃這種廉價糖果,但是我沒有錢,買不起。只有一次,別人給了我一顆,我又怎麼都舍不得吃。因為我知道,我吃完它就會消失,再也沒有第二顆了。那是我當時最珍貴的東西。所以我把它埋進土里藏好,希它能一直陪著我。」
程琳:「你不該埋進土里的,它會隨著時間逐漸分解。再有下雨,的土壤會更快加速降解進程。你還是沒有留下它,它會徹底消失在土里。你不如買個封塑料袋和干燥劑。」
江月眉眼彎彎,聽完后不傷心也不惱怒,只是笑。
「沒關系呀程警,我已經有更新、更好的糖果了。你如果沒什麼事,我可就要走了,臨近畢業,忙著呢。」
程琳只好說:「謝你的配合。」
但心里還是繃著弦。
總覺得哪里不對呢?
哪里不對呢……?
突然,腦中靈一閃。
「等等!」喊住江月,江月沒有轉頭,只是微微側。
程琳問:「你的第一顆糖果埋在哪里?」
江月輕輕笑出聲,繼續往前走,話飄在風中,只留給程琳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誰知道呢?」
程琳皺起眉頭,手不自覺攥拳,低聲呢喃:
「江月,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8
我后來才知道,他的轉變是遭遇了家庭變故。
我們的相遇,是我最初的溫,卻是他最后的溫。
因為那是一場他爸心為他和他媽準備的盛大演出,陪著常行之驅車不遠萬里去到小山村,是他爸攤牌出軌前的愧疚,是對他最后的溺,更是掩蓋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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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爸早就出軌,回家后,小三已經做好收尾工作,聯合他爸打了他媽一個措手不及,連帶著他一起趕出家門。
有錢有勢的人都不用鉆,他們自己可以撕開一個。
反正對付他媽那種養著長大,不諳世事只要丈夫寵的來說,他爸略微出手就足以擺平,更別提還有個小三在打配合。
他媽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可是靠自己,沒能力,也不懂該怎麼有能力,想報復,絞盡腦只能想到一條路。
仰仗他人是的生存本能。
所以直接爬上了對家的床,還很快懷了孩子,奉子婚,好不風,算是惡狠狠地往他爸臉上打了一耳。
但他爸也很快扳回一局,小三是著肚子進門的。
一個接著過富家太太的生活,另一個權勢在握的新妻可人。
他們快速地拋棄他,就像拋棄一段不堪的過往。
他沒有家人了。
再沒有人愿意他關心他,他們的時間都要留給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伴,自己的孩子。
而他,都是留著對方的外人。
他們只承認他上令自己厭惡的那半緣,卻不愿去想還有另一半是與自己相連。
作為補償,他們會定時給他打錢,但不會接一通他的電話。
他明明每天都活著,在有緣的家人那里,卻像早已經死了。
于是他變了,他的格開始變得乖張自負,霸道囂張。
他可以隨意惹事,反正老師也沒辦法聯系上他家長。
哪怕有一次幸運地聯系上,對方也只會冷漠地回復:
「哦。」
唯一有緒波,是在老師要求家長來學校。
他們才會不耐煩地憤怒起來。
「我們會理的,但是來學校?沒空!如果打死了人,就讓他自己去坐牢。沒死人,我們會賠錢。」
然后直接掛斷,只留給老師嘟嘟嘟的忙音。
9
程琳回警隊路上,電話響個不停。
接起,是同事的聲音,他破天荒地喊琳姐。
程琳心想,變天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同事也不等開口,急吼吼地往下說:
「琳姐!江月你還在跟嗎?進展怎麼樣?」
「套出一個意外收獲,和常行之是高中同學。我們等等可以針對這個方向調查一下。」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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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真還有一疑點,可程琳還沒足夠的把握,打算等等再說。
「暫時沒了。」
「江月呢?你還在附近跟嗎?」
「回校了,我現在在回警隊的路上。」
程琳話才說到一半,不遠就傳來一陣急促而雜的腳步聲。
幾名同事從路邊涌出來,臉上寫滿焦急,步伐快得像陣風。
空氣中彌漫著一難以言喻的迫。
程琳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一句,副隊已經大步沖到跟前,聲音得低而急:「程琳,你回來得剛好,跟我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