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茫然地被他們拽著往前,趕了好一大段路,才找到間隙詢問。
「這是怎麼了?」
「琳姐!你看!」
平時對不甚重視的同事狗地從包里掏出一沓紙質文件遞給程琳。
程琳覺得好笑的同時,心也在不停往下沉。
同事和副隊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只能說明一件事:原先的判斷是正確的,江月和這個案子不了干系。
可目前,他們沒有任何證據。
程琳接過那厚厚的文件,邊走邊翻閱。
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是因為記錄時太過匆忙,但程琳依舊能清晰地辨別出其中的重要信息。
在和江月拉扯試探時,同事們正在通過匿名信息趕往常行之的藏之所。
到了后,卻發現常行之是瘋的。
他所在的小屋部滿是狼藉。
常行之本人更是蓬頭垢面,神恍惚,還有嚴重的自傾向,胳膊、小上全是用小刀劃出的痕,大、腦門也有瘀青,初步懷疑也是他自己弄的。
他又哭又笑,里反復念叨著一句話:
「江月呢……江月好久沒給我送藥了……我想江月……」
同事問他是什麼藥,和江月又是什麼關系,他一律回答不上來,只呆呆地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江月……我想江月……是對我最好的人……」
常行之被送去神病院治療觀察,當務之急是找到關聯點江月。
醫生還特別提到,常行之的大腦有藥損傷的可能。
還是不可逆的損傷。
程琳神凝重地翻閱完,「江月有重大嫌疑。」
「是,你的方向沒錯。我們準備把帶回去審訊,免得畏罪潛逃。要是市難度就太大了。」
程琳篤定:「不會。」
「為什麼?」
這次,同事和副隊都認真地等著解釋。
「只是和案件有重大嫌疑,但我們又沒有證據,跑什麼?」
事實也沒有出乎程琳意料。
江月一如既往地配合他們,乖巧地上車,乖巧地坐在審訊室,全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角還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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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說話,任程琳和同事如何追問,如何步步。
笑容不改,隨著時間的推移,眼里稍稍染了些倦意。
唯一一次開口,是輕輕地打了個哈欠,手從挪開時,還頗為挑釁地朝程琳和同事挑了挑眉。
同事被氣得夠嗆,直接推門出去說要靜靜。
副隊在門外對程琳比手勢,示意也出來休息。
換人后,審訊室的空氣依然凝固著。
副隊和另外一個同事番上陣,試圖在 24 小時的限期撬開江月的。
但始終沉默,百無聊賴地盯著指尖發呆,好像看不見他們,也聽不見任何話。
在單向玻璃外觀看的程琳,心再次沉了下去。
如果無法在規定時間取得突破,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江月離開。
無論他們心有多麼迫切地曙到來,可現實由不得他們。
時間到了,江月仍舊未吐出半個字。
程琳看看墻上的時鐘,眼里只有無奈。
同事了手中的黑筆,挫敗地癱在椅子上。
最終,副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對江月說道:「你可以走了。」
江月緩緩起,因通宵過度,臉有些蒼白,但還在笑。
溫地、淺淡地笑。
刺痛了所有人的雙眼。
程琳目送著走出審訊室,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無力。
副隊倒是走過來,拍了拍程琳的肩膀:「沒有證據,只能放人。」
程琳疲倦地眉心,也一夜沒睡。
「我知道。現在江月就像一個紐帶,牽起了所有我們已知的關鍵線索。如果要有所突破,除了重點關注,還要順著把每線都捋清楚。我們需要調查的東西很多,比如常行之高中時期和江月是什麼關系,他以前正常嗎,如果正常,為什麼現在是瘋的?南嘉和江月在大學時期真的是好友嗎?有沒有人能夠作證?據我了解,他們三人曾就讀同一高中,這條線我們有人在跟了嗎?他們高中……」
副隊比了個手勢,言又止。
程琳讀懂了他的眼神,止住話頭,問:「您有什麼話想單獨對我說嗎?」
副隊點頭,示意跟著自己走。
程琳和他走去無人的角落。
副隊又深深嘆口氣,才開口:「小程啊,我知道你可能一直對隊一些況嘛,存在一些不滿。但你要清楚,有些東西它是深固的,比如咱們從古代起就是男耕織,生的天就比較適合后勤工作,這不是我們排你或怎麼樣,而是對你的一種重視和認可。我們是想保護你!一線有多苦多累,你現在應該有所會吧?你之前沒有辦法到我們的苦心,我能理解,但你也不用怨氣太大,你應該清楚我們都是為你好,是擔心你,怕你傷嘛。小姑娘嘛,都是想輕輕松松地樂,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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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琳本就心煩意,副隊在這種關鍵時刻不去抓線索,也不點評的推測或給出相關安排,居然逮著說一大堆什麼男耕織這類和案子完全無關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