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到莫名其妙的同時，有無名火直往上躥。
副隊要表達什麼，是讓現在別經手這個案子，收拾收拾走人嗎？
想，副隊是瘋了嗎？
真是半點也不住火，直接冷冷道：「是嗎？我倒不怕傷，也不喜歡輕松。我就樂意吃苦。之前我什麼表現，你們也看在眼里，應該知道我不是在說空話、假話。但你們給過我機會嗎？」
副隊皺起眉頭，似乎在斥責不識好歹：
「哪是我們不給你機會？那你一個孩子家，能讓你值夜班蹲守嗎？獨自回家多危險啊。還有你們孩子不都有的那個什麼什麼，生理期？一來就疼得不行，什麼工作都干不了，只能擱桌上趴著，你要是負責勤還好，來了你也能坐位置上歇歇，但你要是跑外勤跑現場逮捕犯人呢？你往地上一蹲，跟犯人說哎呀我生理期來了，太疼啦跑不，你站那給我銬吧，你覺得現實嗎？可能嗎？這份工作，你真的確定自己能一直勝任嗎？有時候要認清自己，不要太任！」
程琳毫不客氣地回嗆：
「難道其他同事沒有傷病嗎？他們可以忍痛追捕，憑什麼我不行？再說，我從來沒用這些做借口，我也沒有疼到做不了任何工作。生理期疼痛也是有分質的，有的人嚴重，有的人就還好。而我的質，確實沒有影響我太多。但你們有了解過我的況嗎？你們沒有。你們只是在不停地用假設堵我的路，本不看我的實際如何！」
「因為我們賭不起！要是你萬一就出了狀況呢？你知道這個萬一會帶來多嚴重的后果嗎？」
程琳氣笑了，眼里滿是嘲諷：
「誰都會有萬一，難道其他同事從來不出錯？你沒有出過錯？掛墻上的通報批評都不信這話。你們有疑慮我接，可這些年我哪里做得不如其他同事了？我到底哪里還不夠努力，不夠讓你們信任？我是哪里能力有欠缺？不就是因為你們覺得我是小姑娘，所以不中用，不敢用嗎！假如我是男同志，現在早高升了吧！」
副隊抖了抖，沒反駁。
也反駁不了。
「小程，我掏心窩子地跟你說一句。你要麼做到極致做出表率，讓大伙心服口服，要麼就接自己能力有限，趁早去尋別的出路。如果你早就做好準備要當逃兵，現在就別搶風頭！有些事，你看不慣，你怨氣重。可那些大家伙習慣了，大家都是這麼想的。你想打破習慣，重塑規則，你就要往最高站，自然要用最高的標準衡量、要求自己！這也是對自己的激勵和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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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琳無語，「我什麼時候做逃兵了，這樁案子您是覺得我不夠用心嗎，還是怎麼著，直說吧，別繞這些彎子。」
副隊忍不住加重語氣，一副恨鐵不鋼的模樣：
「你不要埋怨隊里不給你機會！不給你，你可以自己創造嘛！像這次，不就是你跟上頭磨來的機會嗎？你這次表現得是沒有問題，可這次以后呢？你還會有下次嗎？機會好不容易到手了，你卻早準備等打算案子結束后，拍拍屁就走。你這樣的思想，這樣的做法，對得起上頭的信任嗎？你這麼任妄為，有想過還會把后來人的路給堵死嗎？」
程琳這才后知后覺地回過味來，副隊是在說先前想要離職的事。
那他現在說大段大段話是什麼意思？是在勸別離職嗎？
程琳還在呆愣狀態，副隊在距兩三步遠的位置出手。
他這次不是猛地拉近距離的攬肩，而是認真嚴肅地拍拍的肩膀：
「你這次的表現我都看在眼里，平時確實是小瞧你了。我在這里誠懇地和你說聲抱歉！」
程琳更懵了。
副隊是認真的？
他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小程，你要明白一件事。我們對你們同志沒有惡意，只是覺得也沒必要看重。可如果你們肯拼肯干，展現出自己的價值，就像你。你能證明你確實不一般，甚至強過好多男同志，那我怎麼可能會針對你，更也沒必要冷落你，你說對不對？畢竟咱們都是為國效力，為民服務！不讓你上，只是擔心你做不好，你要是能做好，幫著多分擔些也是好的。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程琳沉默了。
在回想，自己強烈想要離職的最關鍵因素是什麼？
是太絕了。
覺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太薄弱了。
拼盡全力，也看不到一希，所以累了，想放棄了。
覺得，僅憑一個人是什麼也改變不了的。
可沒有意識到，一個人的力量也是力量。
為什麼要輕言放棄，明明可以選擇做得更好。
不是被副隊的話激勵到，而是從副隊的話中意識到，原來咬牙堅持的這些年，并不全算白費。
是有用的，是有希的。
確實靠著一口氣，撐出了一小道口，而如今又看見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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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反問自己。
我當初真的不想堅持了嗎，還是覺得堅持也什麼都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