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是不是需要換藥試試。
很神奇,只需要調換一兩粒小白片,再加上時間累積。
只要幾年,他就會回到曾經,會像以前一樣天真善良,會傻傻地對我笑。
可惜,凡事總有變數。
所以我討厭時間,討厭改變。
如果可以,我多希世界靜止,停在它最好的時刻。
即使它為我帶來南嘉,也沒有改變我心深的想法。
要和南嘉混,并不是件易事。
在我靠近之前,我先觀察了一段時間。
如果我主和結識,一定會對我有防備心。
我要對我好奇,要來主。
有天放學我看到特意繞去后門的超市,買了香腸和牛,掰小小塊放在紙盒里,喂給了巷子口里跛腳的小貓咪。
真善良。
我嘆,又想笑。
我謝,謝的善良。
讓我有可乘之機。
我只需要屢屢制造機會,讓在老師的辦公室撞見我,對我眼。
的腦海中,多了一個模糊的印象。
我是隔壁班總低著頭,向沉默的學生。
如果不小心到我,我還會惶恐地跑開。
一定會覺得很奇怪。
我再在合適的時機,出手臂上的舊傷疤。
果然忍不住了,低聲問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有沒有能夠幫到我的。
順理章。
在南嘉接的時間里,我和常行之默契地在明面上保持距離。
我也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萬一南嘉從誰那里聽到我和常行之的風言風語,我照樣可以撇得一干二凈。
都是誤會,都是捕風捉影。
我只會顯得更無辜,更可憐。
不過很可惜,居然沒人和說這些。
我心排練過的表演還未登臺就宣告落幕。
也無所謂。
我想要埋起來的糖果,又多了一顆。
真好。
我再也不用擔心還會不會有下一顆了。
我的手里,有兩顆。
我會用我的辦法幫助他們停在最好的時候。
13
來到人煙稀的小山村,一路蜿蜒曲折,連樹都沒幾棵。
天空灰暗,烏云低垂,得人不過氣。
程琳跟著鎮里的民警沿著泥濘的小道緩緩前行,四周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
空氣中彌漫著一霉味和腥氣。
民警捂住鼻子扇風:「這幾天老下雨,村里應該死了不老鼠什麼的,也沒人理,味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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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琳點頭,默默憋氣。
民警接著介紹:「村子里已經沒多人了。你看,前面就是江月以前的家。現在本不能住人的。」
程琳抬頭去。
房子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墻壁斑駁,門框搖搖墜。
腳下的泥土在雨水的浸泡下變得黏膩,越向前走,便越難行。
走進院子,四下打量,突然發現,有一角,泥土的和質與周圍有些不同。
戴上橡膠手套,蹲下,用手指撥開表層的泥土。
很顯然,這一塊土近期被翻過。
盡管近日連綿細雨,但這一塊泥土更松,和周圍那些實、未被翻新過的泥土手上就差別明顯。
從包里掏出工挖掘,泥土確實被挖開過,再進行挖掘,快速、省力不。
隨著拋出的泥土越多,刺鼻、腐敗的氣息也就越重。
連蹲在旁邊發呆的民警表都逐漸嚴肅。
不一會兒,像到了什麼,發出悶響。
一個被腐蝕的破舊禮品盒。
程琳的心跳加快,小心翼翼地將盒子取出。
盒子底部被腐蝕得嚴重,稍微一用力,泥土和霉菌便從破損滲了出來。
再度憋氣,將盒蓋慢慢掀開。
民警捂住口鼻,探過去看。
一更加令人作嘔的腐臭味瞬間撲面而來,本擋不住,直直往鼻腔、腦子里躥。
程琳和民警下意識轉頭,差點嘔吐。
里面堆積著尸塊,某些部位的皮落,約約著骨骼,唯一雪白的是蛆蟲在蠕。
程琳和民警都停住了呼吸,胃里翻江倒海,難得很。
「等等……」
民警雙手捧臉,艱難地從牙中出字。
「你看這下面,有什麼東西,的,嘔……」
程琳強迫自己忍耐,輕輕翻。
猛地睜大眼睛。
那是一張的糖果紙。
被人心存放在封明的塑料袋里,沒有到毫侵蝕。
就算程琳不是法醫,不用專業械,都能清晰地看見糖果塑料紙上印著完整的指紋。
程琳如同五雷轟頂,大腦一片空白。
誰的指紋?誰留下的?
江月嗎?
之前是在故意暗示?
究竟想干什麼?
程琳的呼吸急促,迅速轉對民警說道:「立刻進城,通知法醫,保護證!我在這里守著,封鎖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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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琳掏出筆和紙,第一時間記錄下證況。
寫完后,在等待法醫小組到來的過程中,程琳也沒閑著。
從包里取出警戒帶,將發現尸塊的區域圍起來,做初步的現場保護。
不久后,法醫小組和支援人員帶著專業的取證和保存工火速抵達現場。
他們迅速穿戴好防護服和手套,掀起警戒帶,接過腐爛的尸塊和禮品盒,放了專用的證袋中。
這些證袋是封且標有編號的,可以防止任何污染或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