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證完后,法醫小組用專門的運輸箱將證袋小心裝,并標記好每個證的來源、發現地點和時間。
「所有的證據已經妥善保存,接下來會盡快送往警隊的法醫實驗室進行進一步的分析。」
法醫小組組長向程琳匯報道。
程琳點點頭,仔細檢查過所有的證據和記錄,一一確認無誤后,與他們一同返回警隊,全程陪同證運輸車,確保證據在途中不會出現意外。
不得不說,蹭專車就是比自己買票快。
抵達警隊后,法醫實驗室的人員接過證袋,并著手準備 DNA 提取和分析工作。
程琳再次核對清單,確認所有程序都沒有出現差錯。
法醫說因為雨天加持,尸塊腐爛況較嚴重,檢驗結果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出。
程琳向副隊申請過后,再次找到江月,勸自首。
咖啡館,江月雙手疊于膝前,黑的長發垂在肩膀兩側,垂眼坐著,看起來乖巧又可憐。
「程警,你和你的同事們,總在我周圍晃悠,很影響我的日常生活,你們知道嗎?」
現有證據況,警隊部統一認為,不該告知江月,避免節外生枝。
程琳就單刀直:
「江月,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麼?你究竟打算做什麼?」
江月歪歪頭,無辜地盯著程琳,語調慢吞吞:
「程警,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你當然有權保持沉默。不過我要提醒你,你的所有行蹤都在我們掌握之中,你是逃不了的。如果你真的做了錯事,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自首,爭取寬大理。」
江月靜靜地看著,眼底漫起淡淡的嘲弄。
江月沒有說話,程琳卻莫名從中讀出一個訊息: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這麼做?】
過了會,江月才開口,語氣里滿是懷念和憾,還有果然如此嘲諷。
「何必對我這麼咄咄人,警。時間太久,你也逃不過改變。」
「什麼?」
「十年前,你還會溫地安我,如今……呵。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時間改變不了的東西。而它究竟通向好還是壞,我們都不能掌控。」
「什麼?」程琳莫名其妙,「十年前我還沒畢業呢,怎麼會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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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笑笑:
「是你,又不是你。但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什麼都會變的,哪怕再微小的好,也會在不經意的瞬間變壞。」
程琳一頭霧水,嘗試著跟上江月跳躍的思維,試探地發問:
「所以……你還是執意如此嗎?」
你說這些是在告訴我,你不會坦白一切嗎?
江月搖搖頭:「你放心吧,結局會是我們都很滿意的。你們會得到想要的真相,而我……」
話頭戛然而止,江月神一笑,居然有點像找大人要獎勵的小孩。
「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程警。只是,絕不會在這里。」
同事坐在椅子上轉啊轉。
「江月這話啥意思?承認人是殺的,會來自首?」
程琳說不上來:「不管什麼想法,法醫說指紋結果會比尸骨更快出來,就在這兩天。到時就算不來,也得來。」
「行吧。」同事長吁一口氣,「那我趴桌上歇會。唉,這幾天可把我困死了。常行之那小子是真瘋了,每天要尋死,結果真死了。」
常行之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神狀態一直在極度的崩潰邊緣,有強烈的自殺傾向。
哪怕護士把所有銳都收走,只要有一秒沒看出,他就自己不停地用頭撞墻。
撞得滿頭。
他邊撞邊喊,邊撞邊哭。
「江月……江月……」
同事只能一起上陣,協助醫護人員將常行之摁在床上,用約束帶固定住他。
即使如此,常行之也不肯消停,盯著天花板,不停地瘋狂扭,手腕和腳踝不斷勒出明顯的紅痕。
醫護人員急給他注鎮靜劑,他才慢慢變得安靜,眼睛也閉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躺著,呼吸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等他醒來,整個人前所未有地安靜。
他不哭也不鬧,像個已經痊愈的正常人,小心翼翼地問護士,自己能不能去上廁所。
護士觀察了會,見他沒有反常,就替他解開約束帶。
同事一直張兮兮地在旁觀,生怕常行之突然暴起。
但常行之沒有。
直到他進廁所很久都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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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嘩啦啦的水聲。
但是……
時間太久了,水龍頭也開太久了。
「糟了!不對勁!」
同事率先破門而。
滿地的混著水。
常行之倒在小小的衛生間,子蜷著。
醫護人員難以置信地捂住。
「他!他用鏡片✂️腕了……」
常行之把自己的眼鏡摔在洗水池,黑的鏡框和殘破的鏡片在水中漂浮。
他的面容盡褪,角還帶著微笑。
「他死了?」
程琳聽完后,沉默幾秒發問。
「死了。聯系不上他的父母,暫時給有關部門保管了,再過幾個月實在沒消息,就由他們安排火化安葬。」
一種難言的緒在整個警隊彌漫。
誰都沒有再說話。
同事趴回桌面上,卻遲遲沒有睡著。
他抬頭,和程琳同時看向墻上的時鐘。
他們都在等待。
最后四十八小時,是江月不知道的倒計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