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走進房間，看了看我的電腦。
屏幕上跳著游戲結束的界面，上面碩大的字寫著：【本局游戲時間 26 分鐘。】
「胡老板，有什麼事啊？」
「沒什麼事，遠親不如近鄰，想請你喝酒。」
「現在？」我看看手機，「這才下午 5 點多，你店里不正忙嗎？」
「有伙計忙，咱倆去別地兒喝，走吧。」
「行吧……謝謝了，我換下服。」我說完才發現，老胡也換了服。
我跟著老胡下了樓，拐出快餐街，在幾百米外的一家燒烤攤坐了下來。
9
「你見過我老婆吧？」老胡自顧自點起了燒烤和啤酒。
「在樓道見過一次。」
「你覺得，怎麼樣？」
「好看，嫂子是個大。」
「你就不奇怪，我這條件為啥能娶到這麼好看的人？」
「不奇怪啊，胡老板你有事業，有收，有手藝，這年頭，有本事養活自己的人就不多了，還能養活老婆的有幾個啊？」
老胡笑瞇瞇地看著我，說：「小兄弟，你在家就打游戲？不出來找個工作啥的？」
我也跟著笑，強裝自信地說：「打游戲就是工作，你不知道，好多人有錢但沒耐心，就花錢雇我幫他打。」
老胡想了想，說：「就跟自己不做飯，找廚子去家里做一樣。」
「對，沒錯。」
老胡的話題漸漸尋常了起來，狀態也緩和了。
我想我應該暫時安全了。
借著酒勁，老胡慨，房東不是東西，惡意漲價，就是要他走，再收攏他一眾店員，搶砂鍋菜的生意。
我問他怎麼辦。
他說自己一個外鄉人，搶不過地頭蛇，打算回老家，不干了。
我明白，他要跑路。
「那怎麼行，這一片都沒口福了。」我吹捧著。
我們一直到晚上 11 點才往回走。
說是喝了 5 個小時，其實都沒喝多。
我們都不能喝多，也都不敢喝多。
進了家，反鎖大門，我又悄悄來到墻邊。
老胡坐在床邊，對著冰柜煙。
房間里沒有別人。
一煙燃盡，老胡掀開冰柜的蓋子。
冰柜里出了穿著卡通家居服的胳膊，老胡往里看了又看，表麻木又兇狠。
我睜著眼熬了一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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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胡砂鍋菜上了告示，說家中有事，休息幾天。
一輛搬家公司的車停到了樓下，幾個工人走進老胡的家，搬走了大包小包的東西。
也包括那臺冰柜。
老胡就這麼消失了，沒人問他去了哪里，也沒人問他為什麼沒帶老婆一起。
生活恢復平靜，比我想象得快。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不管多大的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老胡的店鋪開始了新的裝修，砂鍋菜的招牌被拆下，和建筑垃圾一起被運走，鞭炮鳴響了一家火鍋店的誕生。
小月問了我幾次提親的事，沒有之前那麼善解人意，明知我拿不出 18 萬 8，還是不停催我給哥答復。
想著我現在住著被泔水惡臭包圍的房子，想著人命不過就是兩刀三刀的事，想著恩惠和婚姻也比不過 300 一次的易，我突然覺得也不過就是錢和背叛。
我對小月說了分手，發了很大的火，我們大吵了一架。
罵我渣男，摔門而去。
我第一次失，沒有尊嚴，但我沒有傷害過，還可以完璧之嫁給的真命天子，也算是一點安。
我渾渾噩噩過了一個星期，萬萬沒想到，小月竟又主聯系了我。
向我道歉，說不懂事，沒有好好珍惜我們的。
表示跟家里說過了，家里也同意，不要彩禮，不要房子、車子，只要對好，就可以結婚。
結婚，不辦酒席也可以。
非要和我見面，我心了，畢竟是自己的初。一見面就撲到我懷里，讓我吻，說不想一個人住了，太孤單了，想和我一起住。
看著小無助的樣子，我淪陷了。
那一夜，我們發生了關系。
我將房子委托給中介轉租，用所有的積蓄買了煙和酒，和小月一起去老家見爸媽。整個過程很順利，父母沒提什麼條件便同意我們結婚，小月像個害的山楂，一直不敢抬頭看我。
家里沒見到哥哥，說是在沿海城市打工。這或許也是好事，起碼一個人挑剔。
之后，我們回了我的老家，我爸媽看見小月非常高興，說圓潤，將來一定能生個大胖小子。
一個月后，我們結婚了，在我一事無的年紀，卻迎來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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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在喜酒喜糖和無數賀喜聲中，我忘記了舊市街，忘記了老胡，也忘記了那個被塞進冰柜的尸。我約記得阿貞，曾經有著不彩的職業。
為了小月，我也開始打起，我們一起去了別的城市，我在底層打拼，在樓盤干銷售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月旺夫，我剛轉正，片區就規劃了一所好學校，樓盤賣到飛起，我也靠業績賺到了第一桶金。
小月懷孕了，產檢時醫生說是雙胞胎，我興極了。
那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時期，從租房到買房，從郊區到市區，從二人世界到四口之家。我想我上輩子一定做了太多好事，老天才會如此眷顧我，給我這樣的好報。
我們很好，我在外打拼掙錢，在家照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