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經常對朋友說,我這麼好的老婆是打游戲打來的,只要敢做夢,代練也有的春天。
轉眼,兩個兒子都 8 歲了,我和小月結婚也 10 年了。
為了慶祝這個幸福的時刻,也為了表達對小月的,我決定帶他們去旅游。
我選了許多目的地,兩個兒子都不同意。他們不知道從哪刷到的視頻,非要去西南山區里的一個小城。視頻里是一家半山腰的民宿,環境確實不錯。看網友評論說,老板還在山腳下開了一家特飯館,賣大碗菜,是當地的網紅店。
小月說既然孩子想去,也想去,的話我當然要聽,反正在大城市生活膩了,去個小地方也好。于是我立馬買了車票,還在民宿訂了個帶院子的套房。
十個小時的路程,孩子們很興,我和小月則只能換著休息,看著孩子別到跑。
然而,就當我們拖著疲憊的軀大碗菜的大門時,我像是眼球突然被圖釘扎中,渾管炸裂。
柜臺里收錢的人,竟然是阿貞。
12
阿貞是死了的。
塵封已久的記憶在空氣中回,舊市街、鐵欄桿、穿著家居服的胳膊,還有來試探要不要殺我滅口的老胡。
十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眼就肯定柜臺里是阿貞。
的長發,的,的影,就像電影膠片,閃爍在上。
服務員把小月和孩子帶去了座位,我還在原地呆滯神。
阿貞看向了我。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轉就走,卻一頭撞在后人的口。
「你?誒!是你?」
我抬起頭,四方臉,大寸頭,膀大腰圓,咧著笑。
「老婆!」他大了一聲,「過來!」
「怎麼了?誰啊?你是?」
我迅速調整心態,出一臉驚喜的表:「胡老板,嫂子,這是你們開的館子啊?太巧了!」
老胡頭發白了不,但依然很胖很油膩。
知道我還帶著老婆孩子,阿貞立刻安排了個風景好的包廂。
這場偶遇,讓小月有些無所適從。
阿貞保養得很好,皮依然白通,相比之下,小月一看就是個家庭主婦。牽著孩子走在后面,臉上沒有什麼高興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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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又何嘗想在千里之外遇見老胡呢?
老胡上了滿滿一桌子菜,招牌大碗,本地名菜,還心地上了許多孩子吃的甜品。
老胡侃侃而談,講起離開舊市街后回了老家,生活卻不如意,只好又帶著阿貞來到這個小城繼續干老本行。
人生如白駒過隙,令人唏噓慨。和十年前一樣,我們推杯換盞,卻都點到即止。
阿貞偶爾上兩句,卻始終矜持,看老胡時眼里充滿了溫,看小月照顧孩子又充滿了羨慕。
得知我就住在山上的民宿,老胡大手一揮,說:「想住多久住多久,算哥哥的,來這旅游,哥包吃包住。」
話音剛落,大兒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小月抱歉地說:「坐一天車,孩子困了,能不能麻煩嫂子帶我們回民宿,我怕自己不認識路。」
我剛要說陪孩子一起回去,小月按住我說:「你和胡大哥他鄉遇故知,不如多喝兩杯,明天睡到自然醒。我先帶孩子回去休息,就是麻煩嫂子了。」
阿貞看了看老胡,說:「不麻煩,我太喜歡這倆孩子了,你們真有福氣。」
小月領著孩子跟阿貞走了,包廂里就剩下我和老胡。
老胡紅著臉,拉著我的手說:「老弟,都不容易,我是真沒想到還能遇見你。」
老胡的眼睛里,像是有字。
又喝了二十多分鐘,阿貞給老胡打來了電話,老胡按了免提。
「老公,沒經你同意,我擅自給弟妹換了個房間。他們定的東院外面有個馬蜂窩,我怕嚇著孩子,就把他們換到北院的黛山居了。」
老胡淡淡說了句:「知道了,我帶老弟過去。」
那一剎那,我竟然有點佩服老胡。阿貞說話的語氣委婉輕,帶著一卑微怯懦,仿佛宮斗劇里和皇上說話的妃子。
「山上這幾棟房子都是我改造的,你定的那套院子外面有個野生的馬蜂窩,我還正想著找人來理呢。」老胡說,「北院安靜,就是要往山上走兩步,我帶你過去吧,正好吹吹山風醒醒酒。」
13
黛山居是一幢古樸的民房,瓦片的屋頂,木頭的走廊,背靠山坡,門前修了個院子。
距離院門幾十米時,我們遇見了阿貞。
「弟妹和孩子已經住下了。」阿貞看著我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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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倆也回去了,老弟你自己進去吧。」老胡拉上阿貞的手,返往山下走去,「哦,對了,跟孩子說別往山后跑,有懸崖,不安全。」
涼風習習,看著他們的背影,我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阿貞確實沒死。
唯一的可能,是老胡以為殺死了阿貞,但其實并沒有死,二人之后又重歸于好,搬到這座小城重新生活。
但是,真有人能面對一個殺過自己的男人,還和他一起生活下去嗎?
老胡究竟有多大的魅力,能讓阿貞如此死心塌地?
我慨著朝亮燈的民房走去,原本沉重的心漸漸舒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