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在老家辦婚禮，甚至這八年來我們都沒怎麼回過家。
至于那個在外地打工的哥哥，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小月總說，嫁給了我就是我家的人，過年當然要跟我回家，至于爸媽，也只是平時打打視頻。
「你老婆和那個男人在村里辦過婚禮，只是沒領證，我想你也沒怎麼去過老家吧？」阿貞說，「要不然，村里人早就告訴你是個二手的了。」
我憤恨地說：「就算是個二手的，也比你這個一千手一萬手的好。」
阿貞臉上驟然了下來，我接著笑道：「那你男人知道嗎？知道你在家營業，知道你一次 300 嗎？」
老胡悶不吭聲走到我面前，把我拽起來坐好，手給了我一耳。
常年顛勺的胳膊，長滿老繭的手掌，一掌下來，我只覺臉皮被砂紙刷過，頭嗡嗡作響。
「我也不許你侮辱。」老胡惡狠狠說道。
「搞了半天，你們夫妻倆也各自分工……」我吐了口唾沫，「嫂子負責在家里收錢接客，胡老板負責在樓下風，怪不得砂鍋菜不做了呢，自然沒有嫂子掙錢快。」
老胡又要扇我，阿貞攔住了他，小聲說：「他故意的，想激怒我們，我們不上當。」
「胡老板還不知道你賺了不皮錢吧？」我繼續笑，「你把他的錢給了誰啊？30 萬呢，胡老板得賣多砂鍋？他不是要砍死你嗎？怎麼？你男人睡多了練出鐵布衫了？菜刀都砍不死你？」
「你知道的還多。」老胡默默掏出塊抹布，塞進我里。
阿貞慢慢走到小月面前，用指尖抬起的下，說：「你那天拐著彎問那麼多，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的強哥，把你們的事全代了，他說你在床上就像塊木頭，說就算你跟打游戲的男人上床他也不心疼。然后他就死了，死在床底下，埋在冰柜里。」
16
那一瞬間，我看見小月的眼眶紅了，豆大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更不敢相信阿貞說的強哥就是小月電話里的哥哥。
雖然我被堵了，但意識很清醒。
人都說急中生智，命懸一線的每一秒都如同在給大腦超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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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算我一萬個不愿意相信，十年前的一切都仿佛展現在我眼前。
我明白了。
因為房東突然漲房租，老胡憤而回家，要阿貞把錢拿出來買鋪子。
發現錢沒了之后，老胡與阿貞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老胡拿起菜刀砍阿貞卻砍到床沿，嚇到阿貞尿失。
也就是在那時候，老胡才發現床底下還有個男人。
以老胡的明，當然明白阿貞給他戴了綠帽子，床下的人多半和消失的錢有關。
憤怒的老胡砍死了他。
殺了人，老胡冷靜了，害怕了，對阿貞的怨恨變了恐懼。
一個兇殘，一個下賤，在那一刻，他們又結合了一。
老胡來找我，并非試探滅口，而是把我出去，給阿貞創造時間。
阿貞清理了跡，下男人的服，給他換上吸效果更好的家居服，把他塞進冰柜。
之后，假扮男人，離開了舊市街，在老胡搬家后和他會合。
我和老胡吃著漫長的燒烤，他在拖時間，我在強裝無事。
那晚被老胡裝進冰柜的人是阿強，穿著紅卡通家居服。
小月突然回心轉意非我不嫁，是因為發現阿強失蹤了。
知道詐騙是犯罪，一旦事發，只有我能保。
寄生于我，為我老婆，是沒辦法的選擇。
時間恰到好，我不想相信都難。
十年了，我們的婚姻，我們的孩子，我們過去那麼多好的回憶，小月卻還沒忘記阿強。
我瘋狂搖頭發出聲音，盯著阿貞，飆升。
阿貞走了過來，拿掉了里的抹布。
「你是因為阿強失蹤才嫁給我的嗎？」我苦笑著問。
小月帶著淚眼看向我，許久，說：「對不起。」
我心如心如刀絞。
「吃飯的時候，是你把孩子搞哭，再借口讓阿貞陪你回民宿的？就是為了和獨，問阿強的下落？」我問。
小月點點頭。
「孩子非要來這里旅游，也是你教唆的？」
小月沒說話。
「你害死了我們的兒子。」我咬牙切齒道。
小月大哭起來，喊道：「我只是想知道他的下落，我估計他是死了，我知道是干的，我哪知道認得我？」
阿貞冷冷地回應道：「你的強哥從我這騙走 30 萬，我跟蹤他，看到他把錢都給了你，你們還一起開房慶祝。沒想到，他竟然還不知足，不斷要挾勒索找我要錢。他該死，就算他沒被老胡砍死，也一樣被我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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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早了。」老胡打斷了阿貞的話，「該送你們一家四口上路了。」
我慌了，對老胡磕頭：「求你放過我兩個孩子，我可以死，我愿意自殺不臟你的手！」
「我沒有兒子命，同不了你。」老胡對阿貞說，「我去把兩個孩子扔下山崖，再回來收拾他們，你在這看著。」
老胡離開了房間，毫不理睬我撕心裂肺的喊。
阿貞點了一煙。
「別了，這地方就是狼，底下也聽不見。從這到山崖要走半小時呢，哭早了，待會兒到你到就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