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點了點頭，就從人群里退了出去，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陳老九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說：「小畜生，有本事你就往我脖子上砍！」
陳福的眼睛猩紅，他說：「老雜，你以為我不敢？」
我爺把陳老九推開，他說：「福子，活死人要用人養，你養不住，你爹活著的時候，是個好人，他已經死了，你何必讓他遭罪吶？」
我們村有個傳說，說是橫死的人，不葬，就會變活死人，喝人。
03
陳福愣了幾秒，他朝著我爺喊：「什麼活死人？我爹已經葬，你胡說！」
陳老九說：「我不信，我要開棺。」
陳老九說完這話，扭頭看向村里人，他說，「咱村要是有活死人，村里人都得死。」
陳老九話音剛落，村里人皆面面相覷，眼神里帶著惶恐。
大伙都支持開棺。
陳福氣得直跺腳，他說：「我爹是橫死的，你們開棺，就不怕我爹變厲鬼找你們嗎？」
挖新墳，是件邪門的事。
村里人都忌諱這事，不敢輕易挖墳。
陳福話音剛落，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打雷了。
天了下來，灰蒙蒙的。
眼看著就要下雨。
我看見陳回來，又進人堆里，他在人堆里喊：「大伙都別吵了，要我說，咱都去元福家看看，看他家的門檻還在不在。」
陳話音剛落，陳福就應和道：「這主意好，咱都去看看。」
村里人皆面面相覷，小聲議論幾句，都覺得這辦法好。
我爺說：「行，那就到我家看看，大伙都小心點。」
我爺說完這話，就把我抱起來。
村里人都朝著我家走，他們手里還拎著鐵鍬。
很快，到了我家。
我家院門口的門檻竟然還在。
看見門檻，村里人都松了口氣。
陳福冷哼一聲，他說：「叔，看見了沒？你家的門檻還在，元福他說謊。」
我說：「沒有，我沒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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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九說：「元福才 5 歲，年紀小，估計是做夢，把自己嚇到了，既然沒事，大伙都散了吧。」
陳老九說完這話，就揮了揮手，村里人都散了。
陳福臨走前，斜眼看了陳老九一眼，他說：「九叔，你小心點，小心我爹晚上找你。」
陳福說完這話，就和陳走了。
陳老九氣得直跺腳，指著陳福的背影罵畜生，他罵了幾句，就走了。
院里只剩下我們幾個人。
我了我的頭，說：「元福，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說：「沒有，我真的看見陳老七，他還朝我借三炷香。」
我不信我的話，扭頭看向我爺，說：「老頭子，你看啥吶？」
我爺正蹲在地上看門檻，他看得出神。
我爺的臉有些難看，他說：「沒啥。」
我說：「天也不早了，進屋睡吧。」
我們幾個人，進了屋。
剛進屋，就聽見「轟隆」一聲，屋外下起大雨。
我朝著院外看了一眼，說：「雨天，怨氣重，等天晴，我帶元福去拜陳瞎子，這孩子被噩夢嚇到了。」
我爺坐在土炕上，著旱煙，半天沒說話。
我把燈關上，我閉眼睛睡覺。
深夜，我被尿憋醒。
我剛想睜眼睛，就聽見我說：「老頭子，我數了一下，確實了三炷香。」
我爺嘆了口氣，他說：「元福沒說謊，陳老七確實來咱家了，咱白天看見的門檻，是新的。」
我小聲說：「陳老七活著的時候，咱也沒欺負過他，咱倆家沒仇，他為啥來找咱家？」
04
我爺沒說話。
我又說：「咱跑吧，跑到鎮上。」
我爺說：「跑不掉，被他盯上，這輩子都跑不掉。」
我問：「那咱咋辦？」
我話音剛落，我就聽見「砰砰砰」的踢門檻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睛，連滾帶爬躲到我懷里。
我用手捂住我的，示意我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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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
踢門檻聲，越來越大。
借著月，我從窗戶往外看，就看見院門口有個人影。
看那人影的廓很像陳老七。
突然「砰」的一聲，門檻被踢掉了。
陳老七佝僂著腰，進院了。
借著月，我看清他慘白的臉，眼睛死氣沉沉的，他張著，上沾滿了。
他走路很慢，走路的姿勢也很僵。
我說：「老頭子，這可咋辦？」
我爺皺眉頭，他把床簾拉上，小聲說：「別出聲。」
我爺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陳老七聲音，他說：「三哥，出大事了，咱村死人了，你快出來。」
陳老七說話的聲音很低沉，時不時嚨里還傳出「吼吼」的怪聲。
像是在鬼。
我爺和我對視一眼，倆人眼神里著驚恐。
陳老七毫沒有走的意思，見我爺不說話，陳老七又說：「三哥，你快出來，村里死人了，咱倆去幫忙。」
我皺眉頭，說：「老七，你三哥不在家，你先去幫忙吧。」
我話音剛落，我爺就瞪了我一眼，他小聲說：「你不要命了？和死人搭話。」
我無奈地說：「我想把他騙走。」
我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陳老七的鬼笑聲。
陳老七說：「我親眼看見三哥進屋，你騙我，快讓三哥出來，老九在門口等著吶。」
陳老七的話，讓我骨悚然。
我爺的臉變得難看，他說：「老七，你和老九先去，我一會兒就到。」
陳老七聽見我爺說話，猛地砸門。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
我家木門被砸得砰砰響。
門外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音。
像是指甲在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