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刺耳。
我爺的臉上都是虛汗，他的臉在不控制地搐。
我說：「老頭子，陳老七在發啥瘋？」
我爺慌了，他說：「不知道啊。」
我爺話音剛落，突然「砰」的一聲巨響，我家木門被砸開了。
一陣風吹了進來。
我扭頭看向門口，就看見陳老七站在門口，他佝僂著腰，朝我爺咧笑了笑，他抬腳想要進屋，卻被門檻攔住。
我爺睡覺前，把東屋的門檻加固，還加高了。
陳老七用腳踢門檻，踢出「砰……砰……」的聲響。
陳老七的眼角流出兩行淚，他看著我爺說：「三哥，你家屋咋進不去？你快出來，老九在門口等著吶。」
我不敢再看陳老七，就把眼睛閉上，整個人在我懷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公的聲。
天亮了。
踢門聲消失了。
我爺站在門口，看了半天，確定陳老七走了，才敢出屋。
我家木門上都是很深的爪印。
我爺走到院門口，我家院門口的門檻掉了，院門上還掛了槐樹枝。
我爺把槐樹枝取下來，他著臉說：「槐樹枝招鬼，有人在害咱家，故意把陳老七引來。」
05
我爺話音剛落，陳山就進了我家院，他焦急地說：「叔，出事了，陳老九死了。」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啥？老九死了？」
陳山說：「死得邪門。」
我爺說：「走，快去看看。」
我們幾個人急匆匆地趕到陳老九家，他家院里已經滿了人。
陳老九的尸被放在長條木板上，尸上蓋著白布。
陳福、陳兩兄弟趴在陳老九尸上哭，哭聲很大，但沒見掉眼淚。
陳福哀號著：「九叔，你死得好慘，你放心，我給你買最好的棺材下葬，多給你燒紙錢，讓你在那面過舒服日子。」
陳老九家里養了十幾只山羊，還有七八頭豬，日子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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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無兒無，按照村里的規矩，陳老九死了，他家院里值錢的東西就都歸陳福、陳兩兄弟。
陳老七死的時候，都沒見陳福舍得買貴棺材。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說：「老九是被害死的！」
我爺話音剛落，村里人皆面面相覷，眼神里帶著驚恐。
陳福的眼睛了一下，看人的眼神發賊，他說：「九叔死得邪門，八是被厲鬼害死的。」
我爺著臉，他說：「老九是被人害死的。」
我爺說完這話，就去了院門口，他從院門口拿來槐樹枝。
我爺說：「槐樹枝招鬼，這槐樹枝是有人故意放到老九家門口，把鬼招來，害死老九！」
我爺很生氣，他把手里的槐樹枝扔在地上。
村里人皆倒吸了口涼氣，面面相覷。
陳福和陳對視一眼，陳撿起地上的槐樹枝說：「誰這狠？要害死我九叔。」
我爺沉著臉，他說：「昨晚，陳老七進了我家院，多虧我把門檻加高，他才沒進來，今早，我就在我家院門口看見了槐樹枝，陳福、陳，你們兩個畜生，是要害死村里人！」
陳福愣了幾秒，他說：「叔，你瞎說，我爹已經葬，咋可能去你家？」
陳應和道：「就是，我爹早就葬，你瞎說。」
我爺著臉，他說：「開棺！」
陳福說：「不行，誰敢挖我爹的墳，我就和他玩命。」
陳扯著脖子喊：「不行。」
我爺看了眼院里的人，院里的人皆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陳山從人堆里出來，他說：「陳老九死得邪門，說明咱村里不太平，這東西喝人，要是不掉他，咱村里人都得遭殃，我信三叔的，支持開棺。」
陳山話音剛落，就有人應和：「對，村里不太平，大伙都得遭殃，支持開棺。」
院里人都支持開棺，嚷嚷著要去后山。
陳福氣得直跺腳，他扯著脖子喊：「我爹頭七還沒過，你們就敢挖墳，就不怕出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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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說：「出事我背著，活死人的事，必須弄明白。」
06
我爺說完這話，就朝著后山走，村里人也都跟著去。
陳福，陳在后面追，可本攔不住村里人。
很快，就到了后山。
陳老七的墓碑是木頭的，他的墓碑從中間裂開，裂兩半。
像是被雷劈的。
陳福看著我爺說：「劉老三！你可想好了，挖墳掘墓可是斷子絕孫的事，你真敢挖我爹的墳？」
我爺說：「棺材是空的，我有啥不敢挖？」
我爺說完這話，拿著鐵鍬就開挖，村里人都來幫忙。
陳福、陳想攔著，卻被村里人拉開。
很快，就挖到棺材。
棺材黑漆漆的，著邪。
村里人皆盯著黑棺材看，這棺材上面釘著八鐵釘子。
我爺用斧頭把棺材撬開，又喊來兩個年輕后生把棺材蓋抬走，棺材里空的，本沒有陳老七。
陳福、陳兩兄弟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
我爺著臉問：「陳老七吶？」
陳福還，他說：「不知道，我爹明明下葬了。」
陳福話音剛落，我爺就說：「這東西邪，趁著天亮，他怕，把他抓住燒掉，要是到了晚上，沒人能治得了他，快說！」
陳福的眼球了下，他說：「叔，我真不知道這是咋回事，我和子親手把我爹放進棺材里的，他咋就不見了？」
我爺冷著臉，踹了陳福一腳，他說：「福子，你快說實話，眼看著就要天黑。」
陳福瞇了瞇眼，他說：「叔，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我爹的下落，我還納悶吶，到底是誰把我爹的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