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姐,你想好了可以再來找我,我可以嘗試催眠你,看看能不能解除他的催眠。」
大概是覺得自己需要冷靜冷靜,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路上晃悠,陳復的電話突然又打進來。
正是心煩意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點了掛斷。
他一條信息又彈了過來:「韓小姐,你的男朋友來找我麻煩了,不過好在我有自保的辦法,你千萬小心,有危險及時聯系我。」
突然覺得這一切有點兒可笑。
李贊是我媽介紹給我的相親對象,還是 A 大的教授,更是校長門生,也算是我的學長,來歷清清白白。
為什麼要信陳復的鬼話?
憤怒地關掉手機,在車上拿了點兒零錢,去路邊解決了晚飯,還遇到了,和們合影聊了會兒天,好心地回家了。
以后再也不會去找陳復。
至我進家門之前是這麼想的。
可打開門之后,屋子里漆黑一片,本以為沒人,卻沙發上看見了李贊,他指尖夾著煙,煙頭的猩紅在黑暗間顯得極為明顯。
莫名地有些人害怕,我握住門把手的手便沒有松開。
「去哪兒了?還不進來?」李贊偏頭看過來,聲音溫至極,卻聽得人莫名地膽寒,連頭皮都一陣發麻。
幾乎是下一秒,我就本能地回頭朝外跑,夢境中瀕死的恐懼朝我席卷而來,走廊的聲控燈全部亮起,記憶突然變得清晰無比,夢里在長白山殺的就是李贊!
那一切真實得更是好像發生過一樣!
我穿的鞋帶點兒跟,走路時鞋的聲音在空的走廊里瘋狂地回響著。
電梯還在這一樓沒有,我急切地按著電梯按鈕,后悔幾乎要將我淹沒,我不應該回來的,我應該相信陳復的!
3
電梯門剛剛打開,我彎著腰就要朝里沖,卻被李贊撈回去。
他將我攔腰抱起,看我想喊,騰出一只手捂住我的,我現在才發現,作為一個大學教授,他居然有這樣的力氣。
使出渾的勁兒掙扎著拍打他,卻猶如蜉蝣撼樹。
被李贊帶回臥室扔在床上,我直起子瘋狂地朝后,抖著、呢喃著:「……別殺我。」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是壞人。」李贊垂眸看著我,表森冷無比,眸漆黑一片,細看下去卻似乎還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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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麼說,我瞬間臉慘白,這是夢中他追到我的時候說的話。
夢是真的?
我想開口問點兒什麼,卻由于驚懼到極點發不出任何聲音。
等我緩過勁兒來,李贊已經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手銬將我銬在床頭。
「你殺過多人了?」看他這幅游刃有余的模樣,我總覺得李贊可能是什麼變態殺狂。
李贊作頓住,好像陷了回憶,本就冷白的臉上不見一點兒,痛苦似乎將他包圍了,聲音都變得沙啞:「四個吧。」
都殺了四個人了,我可能就是第五個,他這個老手,有什麼好痛苦的?變態還有難言之嗎?
聽他這麼說,我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打死腦的自己:「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質問他的時候,我的聲音有些抖,恐懼幾乎掩藏不住。
「關著你。」李贊單膝跪在床邊,分開的我的,彎腰著我的臉側,「外面很危險,就一直待在家里,好不好?」
出去能有待在他邊危險?
我抬頭看著他冷清到沒有一緒的臉,有些不敢置信,為什麼他能用討論今天吃什麼的語氣和我說這樣的話?
不過他好歹現在不想殺我,可能是出了吧。
心里有說不清的鈍痛,明明才認識三個月,卻好像已經相識了很多年。
「你瘋了嗎?!」
聽到我啞著聲音質問他,李贊用拇指略帶暴地摁住我的試圖制止,他瞇著眼睛嗤笑一聲:「差不多。」
不想再跟瘋子聊天,我偏過臉去不再看他,以為自己是堅強的,偏偏眼淚卻沾到了邊,咸無比。
李贊坐在床邊的沙發上,點了一煙,默默地著,他好像在看我,又好像是發呆,沒多久就抱著膝睡著了。
房間的燈沒有關,他高得有一米九,蜷在沙發上顯得很委屈、很可憐,更何況他眼角似乎還掛著淚。
他好像比我還難過。
我抬頭看著窗外的月亮,一夜都沒合眼。
很多事都想不明白,所以我的確是去過長白山嗎?
為什麼我會以為是一場夢?
如果我真的去過……可當時,我已經被殺了啊。
這些悖論在我腦海中瘋狂地糾纏,我想不出任何答案。
問李贊似乎是很可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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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復……
死者是陳復,他說遇到危險及時聯系他,他肯定知道什麼!
清晨的第一束搖晃著照進來時李贊就醒了,他睡得極其不踏實,著眼睛爬起來,頭發還瞧著一束,看起來和從前一樣沉靜無害,本不像是一個瘋子。
李贊像個沒事人似的過來在我角落了一個輕的吻,然后去便解開我的手銬,帶著我去浴室洗漱。
完事兒又將我銬回去,端著早飯過來喂我,我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看著昨晚被李贊撿起來掛在墻上的包,那里面就有我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