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
「去不去?!」
我用余看了一眼神冷淡的李贊,輕聲道:「好了媽,我去,別生氣了,早點休息。」
都快三十了,十二年暗一個人也該夠了。
「去相親?」李贊修長的手漫不經心地在方向盤敲了兩下。
「嗯。」
他笑了起來,眼底卻沒有笑意:「不怕到壞人?」
我有些尷尬地笑起來,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不會的,我媽介紹……」
好吧,在夢里就是我媽介紹的。
我卡住了。
沒再說話,李贊的臉也更加冷。
車停在樓下,我解開安全帶朝他點了點頭,正準備開門離開。
卻被李贊拉住手腕:「韓從荔,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心?」
看著他漆黑一片的眸子,我有些懵,心跳也漸漸地加快:「什麼?」
「我們也算是快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你怎麼還要找別人?」李贊手,直勾勾地看著我,頗有些質問的意思。
我的耳尖不由得紅了:「那不是……」
「夢」字還沒說完,就被李贊拉到了懷里。
他的吻比我想象的還要熾熱,比夢里熾熱百倍。
「不要相親。」
「……是你醒來就一副翻臉不認人的樣子,怎麼怪我……」
「呵,誰一醒來就問陳復那個混蛋?」李贊掐著我的下,一臉算舊賬的寒意。
哦,這樣嗎?
和李贊在一起每天都很開心,直到他來我家接我出去約會,無意間看到了我的暗日記。
從浴室出來著頭,看清他在翻什麼的時候,我已經害得不行,正打算等他調侃的時候,他卻合上了日記,臉有些慘白,連薄都失去了。
「這東西你還留著,是想留多久?」他的聲音低啞、森冷。
我的心猛地一刺:「為什麼不能留著,我就要留著!」
李贊著日記用力到青筋泛起:「他媽的那個人已經瘋了,你還想著他,你把我當什麼?」
聽他這麼說,我滿腔委屈都化為了不可思議:「你以為這個是寫誰的?」
「韓從荔,我是喜歡你,但沒必要這樣辱我。」李贊沒忍住扔掉了手上的日記本,發出很大的響聲,他轉就要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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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連忙上前攔住:「你話說清楚,這明明寫的是你,你在裝什麼?」
「什麼?」李贊的怒意似乎被按了暫停鍵。
我蹲下來撿起日記本,翻到最后一頁,指著那句話:「和他在一起了。」
「我還能和誰在一起?」我沒好氣地反問他。
誰知道李贊卻紅了眼眶,死死地盯著日記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是突然將我摟進懷里,恨不得摁進骨子里。
最后當然沒能出去。
李贊著我的手腕,吻著我的頸側:「荔枝,我好開心。」
他是很開心,但我是哭無淚。
迷迷糊糊地要睡著,我還是撐著問他為什麼認為我喜歡陳復。
原來,大學畢業他就想給我表白。
陳復卻說我對他一見鐘,今天跟他表白了,讓他很苦惱,問李贊自己該怎麼辦。
驕傲如李贊,也開始和我一樣,陷了無盡的、自己的暗。
還好我們暗得足夠虔誠,十年如一日,無聲的境地依然能開出鮮艷的花朵。
【一重夢境番】
在西藏連綿的雪山里,我崴了腳,在山中燒火取暖,火掩映出一個高大的影。
我正準備從包中拔出匕首,男人就走了進來。
清冷如外面連綿的雪山,帶著一種漠然的頹喪,很吸引人的長相。
「打擾了,抱歉。」男人看見我腳步一頓,點頭致歉就想離開。
我不知道出于什麼心理開口阻止了他:「不好意思,我腳崴了,你可以帶我一起出去嗎?」
男人挑了一下眉:「得等我傷好。」
「需要包扎嗎?」他看起來不像傷的樣子。
男人只是搖了搖頭,便隨意地坐在我對面的干草堆里。
出于好奇的心理,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天。
他李贊,是個攝影師。
或許,他可以和我一起呢?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我被自己嚇了一跳,也意識到自己見起意,對人家一見鐘了。
也不知道他哪里傷了,這人悶得很,又不肯說,一連養了六七天才見好,便宜了我,能同他孤男寡地共一。
連日來幾乎都是他在照顧我,溫,不似看上去那麼不近人,更喜歡了。
他背我離開山的時候,我居然有些不舍,總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所以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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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落下什麼東西了?」
「還有點兒不舍得。」
「有什麼好不舍得的。」李贊聲音淡淡的,顯然并不覺得這段時于他而言有多值得回憶,這讓我心一揪,不想再說話。
沉默著走了不知道多遠,李贊突然又開口,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人都和你出來了,你還在想什麼?」
總之我想歪了,聽得耳尖一紅。
手忍不住環了一些,我張地問他:「你什麼意思?」
其實在山中,我并沒有過分地掩飾自己對他的好,李贊應該能出來,他也很照顧我,可他那張臉總讓我覺得,他對我的只不過是教養的緣故。
「你覺得我什麼意思?」李贊偏頭看我,勾起的,「睡著了就纏著人,要不是喜歡你,早把你弄醒讓你撒手了,至于一直忍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