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頭,說:「沒做過啊。」
劉三爺說:「你仔細想想,狽很可能是人變的。」
劉三爺話音剛落,我就瞪大了眼睛。
我問:「人變得?」
劉三爺點了點頭,他說:「有一種狽,是被狼養大的小孩,我記得十年前,你家扔過一個小孩吧?」
我愣了幾秒,半天沒說話。
十年前,我小叔和我小嬸一直生不出小孩,我爺就去求了半仙,半仙算出我小叔這輩子命里無子,我爺求了好久,半仙才給指了條路,這條路就是招小鬼。
我爺費了好大力氣才招來小鬼,我小嬸也確實懷孕了,可九個月后,我小嬸生下一個殘疾小孩,而且小孩長得很丑,上都是黑。
我小叔一氣之下,就把小孩扔到后山上,然后領著我小嬸進了城,再也沒回來過。
劉三爺皺了皺眉頭,他說:「冤有頭債有主,怪不得狽不肯放過你家,它本不是為了口吃的,而是想要你全家的命。」
我皺眉頭,說:「三爺,這可咋辦?」
劉三爺嘆了口氣,他說:「我也沒啥好法子,最好的辦法就是逃跑,你們跑得越遠越好。」
我說:「可去了城里咋活?」
劉三爺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先保命吧。」
我嘆了口氣,說:「也只能先這樣了。」
劉三爺說:「把門窗鎖好。」
劉三爺說完這話,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爺從鎮上回來,他臉上帶著笑,4 頭豬賣了不錢,可等我爺進了院,他就笑不出來了,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把昨晚的事都告訴了我爺,我爺皺眉頭,他說:「老婆子,咱們搬走吧,哪怕去城里要飯,也比等死好。」
7
我爺話音剛落,我家院門就開了,進來一男一,倆人手里拎著東西,那人還著大肚子,看起來像是快要生了。
我爺瞇了瞇眼睛,仔細看了看進院的人,那倆人走近后,我爺瞪大了眼睛,他說:「柱子。」
柱子是我小叔的名。
我小叔笑著說:「爹,娘,我從城里回來了,這是桂蘭,你們的新兒媳,桂蘭已經懷孕 7 個月,城里的醫生說了是雙胞胎。」
我小叔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我原來的小嬸被他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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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嬸說:「爹,娘,我是柱子媳婦,今天第一次進門,這是我在城里給你們買的服。」
我小嬸把手里拎的東西遞到我面前,我愣了幾秒,才把東西接下。
我小叔問:「爹,咱家房子咋被燒了?」
我爺嘆了口氣,沒說話。
我說:「柱子,咱家要搬鎮上去,現在就搬。」
我話音剛落,我小叔就變了臉,他說:「搬鎮上干啥?桂蘭懷孕,我特意領回村里養胎,就是想讓村里人看看,我柱子有后了,等桂蘭生了娃,就沒人敢說咱家閑話。」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說:「咱家被狼盯上了,必須搬走。」
我小叔撇了撇,他說:「要搬你們搬,我已經在村西頭買了一磚房,我肯定不搬走,幾條狼算啥,有啥可怕的?」
我說:「狼群里有狽!」
我話音剛落,我小叔笑出聲,他說:「有啥我都不怕,我領桂蘭回來,就是讓桂蘭在村里生小孩的,反正我是不搬走,你們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去磚房住吧。」
我小叔說完這話,就領著我小嬸朝院外走。
我爺把我小叔攔住,他還把我小叔拽到一邊,他湊到我小叔耳邊小聲嘀咕幾句。
我小叔的神變得復雜,他說:「那怪還活著?」
我爺點了點頭,他說:「它很聰明,咱們不能待在村里。」
我小叔皺了皺眉頭,沒等他開口說話,天就下起大雪,雪很大。
我小叔說:「爹,咱先搬進磚房里住,這事晚點再說,反正也不差今天一晚。」
我爺說:「雪這麼大,現在也沒法去鎮上,那就先去磚房住。」
我們幾個人朝著村西頭的磚房走,等到了村西頭,我們就進了屋。
這院子很大,有 3 間磚房,可比我家的土房要暖和得多。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還刮著大風。
我小叔說:「爹,娘,要真有你們說得這麼邪乎,那過幾天咱們就去鎮上。」
我爺問:「為啥過幾天?」
我小叔了我小嬸的肚子,他說:「桂蘭懷著孕,剛跟我從城里回來,得好好休息幾天,要是眼下就去鎮上,我怕扛不住。」
我爺點了點頭,他說:「行吧,先在村里待幾天,不過這幾天可得神點,柱子,你跟我到院里挖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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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叔說:「行。」
我爺領著我小叔,頂著雪在院里挖陷阱,我心疼我小叔,也跑到院里幫忙。
等到天黑,陷阱才挖好。
8
我小叔,小嬸早早就進了西屋休息,我們幾個人在東屋。
我爺坐在土炕上旱煙,眼神很復雜,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我說:「老頭子,早點睡吧,別想了。」
我爺連著了兩口旱煙,猛地咳嗽幾聲,他說:「當年的事怪我,怪我沒攔住柱子,要是把孩子留下,給孩子口吃的,它也不會變狽。」
我嘆了口氣,說:「養不活的,那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就長了牙,那小牙又尖又細,本不是正常孩子,沒法養。」
我爺說:「行了,早點睡吧。」
我爺話音剛落,我就把燈關掉,屋外的雪越下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