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節冷的聲音里夾雜著匪夷所思。
「好,你等我一會兒。」
掛斷電話,我又撥通了徐的號碼。
不接。
我給發語音:「!你這幾天產檢了嗎?我剛查完,胎兒一切正常,醫生讓我補充維生素,你有沒有推薦的牌子?」
不回。
我攥手機,耐心地等待著。
假如徐不出現,我只能去家鬧。
做了這種歪門邪道的壞事,估計那有錢的老公并不知道。
漫長的十分鐘后。
徐給我回信兒了。
「蘇梅,我也想去醫院檢查,好久沒去了。你等會兒我,陪我一起唄!」
我想了想,萬一在試探我呢?
先拒絕,讓徐認定,換胎失敗。
第一次失敗了,賊心不死,就會進行第二次。
這便是我見的機會。
「我不去了,沈節一會兒過來接我回家。」
徐直接打來電話。
「蘇梅,現在才兩點半,你回去干嘛啊?待著多無聊!」
我不不愿道:「咱倆都是孕婦,養胎最重要,等生完孩子,有的是機會聚一聚。」
徐看我拒絕,更加堅定了要來找我的決心。
「沈節五點下班,你干等著啊?順便陪我產檢,咱們不逛街,查完了,我老公也來接我。」
我保持沉默。
徐急了。
「蘇梅,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不敢見我啊?」
我故作極其為難,訕訕笑道:「你別多想……哎,你愿意來,就過來吧。」
撂下電話。
我直奔洗手間,把提前備好的紅布,纏繞住肚子幾圈,系得結結實實。
我又從包里拿出防狼噴霧,揣在服口袋里。
準備就緒,只等著和徐拼死一戰了!
6
幾天不見,徐的臉極差。
蒼白的雙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眉眼間格外憔悴和虛弱。
「在這里!」
我朝揮揮手。
徐走向我,飄忽不定的目時不時地掃過我的肚子。
「蘇梅,你彩超真的沒問題嗎?」
我把斜挎包放到前方,故意遮擋住腹部。
「當然沒事,胎兒發育正常,聽你剛才的語氣,怎麼還盼著我不好呢?」
徐的眼神驟然一暗。
好似希的瞬間破滅。
慘白的臉皮下,約可見微紅的管,一副脆弱又無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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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梅,咱倆是最好的朋友,我自然是希你順利生產。」
強歡笑,像以前一樣,靠近我。
「以后你的兒,要給我兒子當老婆呢!讓我看看,我的兒媳婦聽不聽話?」
說罷,徐就手過來我肚子。
我及時站起:「我想上廁所,你去嗎?」
這里人多眼雜,真起手來,我不方便,更不方便。
徐的笑容略顯尷尬:「好,一起去。」
洗手間是沒有監控的,我剛才已經觀察過了。
我從第一個隔間走到最后一個隔間,確定沒人,便手握住了兜里的防狼噴霧。
「蘇梅,你怎麼不上?」
徐一直跟在我的后。
想等我進狹小的空間,圍堵我,讓我毫無還手之力。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邁隔間。
一力量狠狠推向我的后背。
我一個踉蹌,扶住墻壁沒有摔倒。
徐進來,手就要我的肚子。
我迅速轉,防狼噴霧對準徐的臉,一頓掃。
「啊啊啊!」
強烈的刺激讓徐回了手,捂住臉,睜不開眼睛,只能尖。
我抓時間,另一只手按住的肚子,順時針畫了三圈。
「徐,你害我,就別怪我反擊!」
我推開,匆匆忙忙跑掉了。
終于,把我的胎兒換回來了。
只要堅持到明天午時,徐的謀就會徹底碎。
7
我不敢回家。
老頭說,今晚最難熬。
沈節不知發什麼瘋,竟然用給人點睛,他自尋死路,我卻不愿陪葬。
我找個酒店,開了間房。
一個人躺在床上,回想起這兩天經歷的種種,忍不住淚流滿面。
老頭說,我命中喪偶。
看樣子,也不需要離婚,我直接回娘家就行了。
我拿出手機搶票,最近兩天的機票都賣沒了,最快的高鐵是明天下午出發。
我立刻下單。
砰砰砰——
我的心剛剛平靜,外面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蘇士你好!我們是派出所的,您涉嫌一起打架斗毆,請配合調查。」
我悄悄地走到門口,順著貓眼去。
確實是兩個穿警服的人。
我只能打開門解釋:「你們找錯人了。」
徐突然著墻壁蹦出來!
「就是!蘇梅是兇手!差點害得我一尸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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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徐主報警的。
我理直氣壯:「你先手害我,我是正當防衛。」
民警聽了我們二人講述的醫院爭執的過程,建議和解。
徐卻不依不饒:「我這一胎流掉了,就是蘇梅的錯!我要起訴故意傷害!」
我冷笑:「好啊,那咱們就走法院,好好查一查。」
做過的壞事,必會留下證據。
「徐,你是什麼時候胎停的?醫院有病歷,有監控。
「你私底下怎麼害得我?通話記錄,聊天容,包括你買的東西,早晚都能查出來。
「封建迷信的手段,確實不能判你坐牢。但是,你誹謗污蔑,我有權要求賠償。」
徐頓時啞然。
民警勸說我倆,畢竟沒有實質傷害,希我們各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