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別著急,他 5 點晨練算什麼,1 點敲門怕不怕?
「我能陪他玩一年!」
03
白天多補了一覺,晚上又開始輾轉反側,腦殼子里千軍萬馬在吵架。
早晨五點,下面準時傳來了嘿嘿哈哈的聲音。
我頓時來了神,穿上運服,下樓跟在了大爺后。
大爺邊走邊擴:「嘿!」
我跟在大爺后一米遠:「哈!」
大爺嚇得渾一哆嗦,回頭見是我,冷哼一聲,繼續擴:「嘿!」
我接著跟上:「哈!」
「嘿!」「哈!」「嘿!」「哈!」
「是誰~送你來到我邊~」
大爺實在忍不住了:「你跟著我干啥?」
我沒理他,繼續唱:「是那~活了千年滴老鱉~」
大爺愣了幾秒鐘,反應過來我好像在罵他,揚起手來就要打我。
我大喜,急忙把臉湊上去。
大爺憋得直咳嗽。
他指著我罵:「老子晨練礙你什麼事兒了?」
我也指著他:「老子晨練礙你什麼事了?」
「你練你的,跟著我干嘛?」
「你練你的,擋我前面干嘛?」
大爺氣得臉漲紅,扭過頭去繼續晨練,跑得更快了。
可他哪有我跑得快,我們維持著直線距離不到一米,他喊啥我跟啥。
今天早上小區格外熱鬧,原本是大爺的獨唱,結果變了二重唱。
阿姨說,大爺每天早上會圍著小區快步鍛煉五圈,歷時一個多小時,直到把整個小區所有人吵醒,他才安穩地去買早餐。
今天他就轉了一圈,就氣沖沖地奔早餐攤去了。
我跟在他后面:「大爺,咋今天就轉一圈呢?是不是年齡大不行了,虛了?」
正在喝豆漿的大爺,一口噴在桌子上。
出一食指指著我,半天沒罵出來。
扔掉吃了一半的油條,氣沖沖地就回家了。
「你特麼給我等著!」
我只是笑笑沒說話,一直跟到他樓下,看他去了幾樓才離開。
回家樓道里又到了阿姨,拉著我關心地說:「今天和老李頭對上了是吧?我說早晨咋十幾分鐘就沒靜了?你可得注意點兒啊,他家里都不是好惹的東西!」
我給阿姨一個安心的眼神:「別擔心,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第二天,大爺竟然 4 點半就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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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給我上強度?
他不知道我這個點神正好嗎?
直到大爺看到我又跟上他,回頭冷笑:「小伙子,老年人比不得你們年輕人,睡覺啊。」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確定要跟我剛?
「沒關系大爺,早睡早起好!」
大爺哼哼兩句就開始嘿嘿哈哈,我跟在他后面。
「大爺,今天怎麼喊得有氣無力的?
「是不是尿頻尿急尿不盡,斷斷續續沒睡夠?」
大爺明顯僵了一下,但依舊「嘿嘿哈哈」,還故意提高了音量。
我繼續跟在他后面絮叨:
「大爺,您剛才這聲喊得有點短,據中醫判斷,您的腎可能出問題了,得多吃烤腰子。」
「哎,這聲喊得不錯,但好像肺里有雜音,是不是扁桃進水了?」
「繼續喊啊,你不喊我怎麼給你診斷?」
大爺這次一圈也沒轉下來,就去早餐攤了,結果早餐老板還沒來,大爺就在寒風里等。
我站在他旁邊:「大爺,吃這個不好,那邊燒烤攤還沒關門,我給您烤倆腰子帶著?」
大爺捂著心臟就躺下了。
「你!你別跑,我心臟……」
我馬上打了 120,然后騎在大爺上,就給他搶救。
我掄起拳頭哐哐砸在大爺膛,邊砸邊大喊:「大爺,你可千萬別有事,我還沒玩夠呢!」
大爺反抗不了,被我砸得直咳嗽,快翻白眼了,直到救護車來了才得救。
剛上救護車,大爺就報警了。
急救室里,大爺對警察說:「這小子害我犯的心臟病,我要他賠錢!」
警察一看是這位大爺,苦笑不已。
結果一調監控,我離大爺一米多,一點接也沒有,甚至大爺跌倒了我還積極搶救。
見警察說我是見義勇為,大爺在病床上撒潑:「你們都是一伙的,明天我就去警察局鬧!」
年齡大一些的民警嚴肅地說:「大爺,您要是這麼鬧,可得關進去待幾天了。不過這幾天伙食不太行,可只有素菜饅頭。」
一聽拘留所伙食下降了,大爺頓時就不鬧了,只是恨恨看著我。
04
見大爺不開心,我就開心地回去補覺了。
還好我搶救及時,不到一天大爺就痊愈了。
因為第三天早上,大爺四點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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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興地跟下去。
大爺打著哈切,看見我黑著臉問:「你不睡覺嗎!」
我一臉驚奇:「您咋知道?」
大爺氣得直咳嗽。
他今天不晨練了,在小廣場上拿子咣咣砸健材。
聲音刺耳,在整個小區回。
「小子,這小區還沒人敢跟我對著搞!」
中氣十足地,一點事也沒有。
我從背后拿出一鐵鞭,五六米長。
「大爺,您留神,鞭子著您可不負責!」
說完,我掄起來就啪啪地打鞭哨。
鞭子和空氣出尖銳的聲音,好幾次著大爺的臉頰過去,嚇得他連連后退。
「你打著我可得賠錢!」
見我不理他只顧掄,大爺好幾次要往我這沖,都被呼嘯的鞭子嚇退了。
他沒辦法,罵罵咧咧換了個地方敲。我也跟著他換,就離他幾米遠,剛好打不著還嚇人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