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欺怕。
「我在這辦業務都快十年了，就沒見過這個人在這上班！」
大媽說完這句話，周圍好幾個人也紛紛回應：
「是啊，這個銀行從上到下我都認識，沒見過有這個人啊？你看服本不一樣好吧？」
「趕讓開，老子還要辦業務呢！」
大爺愣在原地：「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見了！」
他一把抓住銀行行長的胳膊：「那不行，你肯定認識他，就算不是你單位的，你也得給我個說法，否則我就讓你這開不下去！」
行長無語苦笑：「大爺您這就有點……」
兩位民警一人抓住大爺一個胳膊：「大爺，您這次事可不小，擾公共秩序、傳播謠言、尋釁滋事，跟我們回去吧！」
我也跟著去做了筆錄，表示因為大爺造謠，對我的名譽造了巨大損失，當時就要大爺賠錢。
大爺撒潑耍賴，說他沒錢，我笑笑說：「那您就在里邊待一段時間吧，我們小區可就安靜多了。」
「估計房價也能漲回去了，業主們還不得再放鞭炮慶祝慶祝！」
大爺一聽不干了，當時就給他兒子打電話，估計在電話里又被罵了一通，但最后還是要來了兩萬多塊錢賠給我。
07
出了警局，大爺又打電話給他兒子。
我耳力還不錯，跟在后面邊走邊聽。
「兒子，你說這辦法到底行不行，你爹這把骨頭都快折騰沒了，這小區房價也沒降多啊？
「剛搬來這小子是塊骨頭，不把他弄走，你想在這抄底買房也沒戲！」
電話那邊他兒子的聲音也很清晰：
「別在這說有的沒的，貸款我都聯系好了。只要這個小區房價降到原來的一半，咱們抄底手十套，然后你接著搬出去，一年以后房價就能恢復！
「到時候大幾百萬進賬就有了！
「等換個小區咱再弄一次，咱倆下半輩子還愁嗎！」
大爺一聽，語氣瞬間堅定起來：「行，我豁出這把老骨頭，我就不信整不了小區里這幫犟種！」
剛回小區，大爺就拿著大喇叭，在整個小區轉著吆喝。
「天小區的都聽好了，七號樓二單元 301 那小子折騰我，你們都看熱鬧，好！他闖的禍你們都來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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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我隨機找一家，隔一小時敲一次門，把你們吵醒為止！
「都別怪我，要怪就怪七號樓那小子！大爺我白天反正不上班能補覺，晚上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我跟在后面都聽樂了，大爺這孫子兵法學得不錯，離間計都會了。
這一次群里又炸鍋了。
【這可咋辦，直接開始折騰咱們了！】
【一晚上不睡覺，第二天還不得崩潰了！】
【關鍵這隨機獎太折騰人了，誰也不知道晚上他去哪家啊！】
【小張，要不你跟大爺道個歉算了，他頂多就是早晨五點折騰，咱還能睡幾個小時呢！】
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群里頓時沉默下來，估計好多人都開始有這種想法。
要我道歉？門都沒有！
我在群里發：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沒道過歉！
【你們誰要是想過河拆橋，隨時來，我奉陪！】
鄰居阿姨急忙在群里回：【小張你別誤會，大家也是被這老頭折騰毀了，咱們應該是統一戰線，一起對敵！】
群里紛紛附和起來。
估計他們這時候才突然發覺，我是比這老頭還難纏的人。
之前他們開心的這段日子，只是因為我和他們站在同一陣營而已。
看到大家基本統一了思想，我才發言：
【你們也別擔心，今天他敲誰的門，在群里說一聲，老子陪他去！】
這句話一出，群里無數點贊蜂擁而至。
大爺言出必行，當天晚上就開始行了。
凌晨十二點，正是我最神的時候，九號樓業主的在群里發：
【救命啊，有人敲我的門，好像就是那老頭，穿著一壽，可嚇死我了！】
我一看頭像，好巧不巧，正是要我道歉那家伙。
我興起來，但也沒立即行，老老實實看著群里。
9 號樓的那位不斷在群里求救。
【大神，我錯了，你有啥辦法快救我吧！】
我回：【你開門，跟他對罵不就行了，報警也行啊！】
九號樓：【報警對付他也沒用啊，我還怕他訛我……】
我回：【我也怕！】
九號樓：【大哥，我錯了大哥，我這張活該挨子，你聽著。】
說完錄了一段自己扇自己子的視頻，確實打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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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老頭又敲門了，我孩子嚇哭好幾回了，救命！】
看他道歉也算誠懇，我還是去了九號樓。
因為我睡不著，閑得慌，也喜歡和大爺剛。
「喲，大爺，你擱這玩 cosplay 呢？」
樓道里，大爺一壽，正蹲小馬扎上，拿著個保溫杯吸溜茶水。
「你管得著嗎？」
「管不著。」我淡淡地說。
然后擰開了手里的鯡魚罐頭。
「嘔！」大爺聞著味道直接干嘔起來。
「你！你吃的啥……嘔……」
我端著罐頭湊近大爺：「大爺，老香了，嘗一口！」
大爺把頭埋在外套里跟我耗，結果堅持了沒十幾分鐘，差點把自己憋暈過去。最后實在堅持不了，抄起馬扎，拿著保溫杯，踉踉蹌蹌就走了。
我跟了他一路，大爺干嘔了一路。
大爺回家，我就坐在他門口，隔一小時一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