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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問不就是這樣走過來的。

何況對于堪破生死之道的他來說,殺與救人本就是一回事而已。殺未必不是救人,救人有時不就是殺。殺一人可救天下如何,殺盡天下人可救一人又如何!

若是殺盡天下人可以救活紀惜惜,已悟生死之道的浪翻云會不會做?真是一個有趣的問題。

不過君莫問的回話卻讓這位心懷正道的刀客怒氣發:“既然如此,在下嶺南宋未然,要向閣下求教幾招。”道不同,就只能以刀劍相了。

宋未然出鞘中長刀,站在道路中央等待君莫問出劍。他的手中是一把鋼刀,刀暗啞無,初看第一眼時似乎平平無奇,但細看后卻到無論刀把刀鞘,雖沒有任何華紋飾,但總有種高古樸拙的味道,使人不敢生出小覷之心。

不過只有躲到一邊的沈缺是在注意宋未然的刀,進戰斗狀態,眼神迷離的君莫問卻是毫不關心對手所用的兵,到了他的境界,所謂的神兵利都無可要了,即使蘊含傳鷹神烙印的鷹刀亦不外如是,除非這件兵真的到了可以切割虛空的地步。

宋未然看到君莫問眼神迷離,似乎沒有理睬自己,但卻不敢小視,反而更加凝神以對:“這紫人劍卓絕,凌厲難當,不然自己剛才也不會來不及出手救人。”

第七章 井中八法

君莫問在忘我劍意施展之時,心如劍,似乎是無念無想的樣子,其實此刻他的思緒是飄飛不定的,或是小時候的記憶,又或是前世的記憶,但這些思緒卻又不影響他出劍,竟似在有意與無意之間。

有意是置滾滾紅塵之中,心念雜,無意是道心如劍,斬卻塵埃,似乎是傳說中有意無意之間的武學境界。

宋未然出嶺南宋家,宋家自南朝劉宋時初立,歷經千年風吹雨打而屹立不倒,雖然不如魔門靜齋一樣名震天下,卻也超然外,一直傳承下來。

宋家家傳兩套武學,一為【井中八法】,一為【天刀九問】,一般宋家之人都是擇一而學,宋未然卻兩者皆用,并都臻至了極高的境地,超過了他的父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可以和黑榜高手相抗衡的實力。

這次龐斑出山,與浪翻云約戰攔江島,當世兩大可與破碎虛空前的傳鷹相比的巔峰高手對決,宋未然這樣杰出的人怎會錯過,就離家踏江湖,未想到剛近武昌就于路遇一位魔道青年高手。為什麼是魔道中人,這還不明白,則殺不是魔道是什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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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問,補天閣。”對方既然報了名,又是一個可堪一戰的高手,君莫問自然也自我介紹了一下,一個與自己一個級數的對手,當然要給予最起碼的尊重,尊重對手就是尊重自己。

果然是魔道,還是中土魔門嫡傳的兩派六道之一的補天閣。宋家一直居于嶺南,唐朝之后從未在涉及天下之爭,閉關自足,所以沒有中原的戰影響,家中藏書中記載的江湖聞恐怕比如今的魔門自己還要清楚魔門中土、域外派系的演變。

宋未然見對手已經準備好,不在想其他事,開始發攻勢,誰知一直以來敏銳的武者靈覺卻捕捉不到對手,明明眼睛可以看到,覺上前方卻是不存在任何人,他從沒有遇到過如此對手。

宋未然雖然通寇仲所傳下的【井中八法】和先祖宋缺所留的【天刀九問】兩門絕學,但畢竟是個才華橫溢的年英俠,很難理解宋缺畢生對天道人事的求索所留下的武道髓,反而寇仲仗之縱橫天下,兵法道的絕代刀法更符合宋未然縱橫江湖的心意。

【井中八法】講究“故善戰者,立于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也。是故勝兵先勝而后求戰,敗兵先戰而后求勝,因敵而制勝。”但是宋未然這一戰本激憤而發,知己而不知彼,開始時信心十足,經驗不足之下,卻剛一戰就氣勢一挫。

宋未然畢竟不凡,到君莫問周的劍意其實已向自己發出了攻勢,凝神靜氣,想及對方的劍快絕當世,自己氣勢又剛剛被挫,不再用最初決定的【速戰】以鋒破鋒,施展【棋弈】,“未謀其子,先謀其勢;寧失一子,勿失一先。獅子撲兔,君臨天下;遇強即屈,敗中尋勝。”快劍往往劍走偏鋒,自己只要穩扎穩打,蓄積大勢,最后一定可以反敗為勝。

可惜宋未然還是有一點沒有料到,對于忘我劍意下的君莫問來說,此時他本還未出劍呢!就像清流大儒平時狀態下亦是威嚴不凡,宵小退散,但真到了做正氣叱喝,那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的浩然正氣洶涌而來,神魔睥睨時,才知道正氣凜然緣何不可阻擋。

心如劍的君莫問,此時也不過僅僅是氣息外溢出的劍意,本還未向宋未然出手,到君莫問真正出劍的時候,宋未然才可以真正會到那穿天地的絕世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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