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在踏出第一步時候,他頭頂一丈,異象紛呈。
無數的點匯聚,呈一柱狼煙,沖天而起。
狼煙筆直,如怒如吼,恍若在空的荒野,孤獨的蒼狼在嗥著,縱明月高懸,亦為長嘯搖落。
這驚人一幕。
——不能分他一眼。
寧風神前所未有的堅定,目有史以來的清澈,腳下一條路,直通神宮前。
“恭喜天云師弟。”
申不疑自陳昔微后,第一次贊嘆出聲:“此子生命之濃烈,平生僅見。”
排眾而出,站在眾人之前的天云峰山主天云子一掃不豫,放聲而笑。
“弟子寧風,拜見師父。”
寧風帶著干凈的笑容,清澈的目,拜見恩師。
天云子展開手中太巾,璀璨亮金,系到了寧風額上。
他一手在寧風的頭頂,聲音遠遠傳出:“自今日起,寧風便為我天云子座下親傳,第七弟子。”
神宮掌教,一眾山主,盡數掌而笑,齊聲恭賀。
“扶搖會,到此結束。”
“散去吧。”
申不疑在大笑著手一拂,收大日巡天法,沉丈許銅鏡。
諸峰山主互相拱手為禮,袖一揮,騰空而起。
剛剛站到天云子后的寧風頓覺子一輕,為無形之力牽引飛起,跟在天云子后,向著飛天九峰之一而去。
倏忽之間,扶搖直上,高九重天。
“快看,快看,那是我兒子,我兒子~”
寧風依稀聽到悉的聲音,扭頭去,廣場上一個老書生再按捺不住,雀躍如孩子。
聽到他遏制不住的笑聲,寧風臉上不由得也浮現出一抹微笑。
第15章 天云峰,水云間
天云峰,掩于漫天煙云。
扶搖會大幕落下,太神宮護山大陣重啟,從天都山腳下蔓延數十里地,遙如此盛會者憾地收回目。
再想看到這般盛況,那就是三年后的事了。
山下人看不到山上景況,寧風也看不見前面風。
扶搖而起,牽引飛行,穿行在云中,撲面而來勁風讓他眼睛都睜不開了。更有寒意,連上太袍都阻擋不住,拼命地鉆進骨頭里。
好在這況并沒有存在多久,只是幾個呼吸功夫,眼前豁然開朗,一座青山闖寧風的視界。
青山浮空,巍峨沉穩,有天上云彩做華裳纏繞腰間,有碧綠妝容點綴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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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看見天云峰,到在此山中,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短短時間里,寧風即便是竭力地睜開眼睛,也看不完全。
他約看到在山腳有白鶴在淺水優雅地起舞,浮掠影般地看到有大片大片的花田藥園靈畝鋪陳,亭臺樓閣在青山綠水間若若現,有仙靈之氣氤氳不散。
落地后,寧風和另外兩個新晉弟子,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充盈的靈氣涌,不僅僅是從口鼻,還自周百竅沁,整個人猶如洗滌了一般。
“這里,就是天云峰嗎?”
寧風死勁地回憶之前所見,好將這個日后必將長久呆著的地方形一個完整印象。
“天云峰,據說是神宮九峰中人丁最是稀的一脈,原因貌似諱莫如深,沒有什麼人知道。”
“天云師尊說我是他座下親傳第七弟子,就算是再加上記名弟子,山上也沒幾個人。”
“可是……”
寧風約有點印象,驚鴻一瞥時候,他可沒看到人。
“難道都是雜役一類的?”
寧風暫且存疑,現在也不是發問的時候。
天云子,這個寧風不過是第二次見面的師尊,徐徐轉,面對他們。
“柳意蟬。”
“木小樹。”
“寧風。”
天云子中年人樣貌,黃袍罩,不怒自威,面相在九峰之主中算是年輕的,據說真實年齡也是。
他目在三個新晉弟子上掃過,沉聲道:“從今天起,你們便是我天云一脈弟子了。本脈沒有什麼其他規矩,不過同門友四個字,但凡敢有同門相殘者,為師當親自出手,讓其悔不當初。”
一番話說得聲俱厲,寧風他們三個連忙躬表示決計不敢。
天云子點了點頭,緩了神,道:“你們也不用束手束腳,有為師在,我們天云一脈,總不至于讓人欺了去便是。”
“三日后,為師開壇講法,爾等切記前來聽講。”
“且去吧。”
話音落下,天云子一轉,消失得無影無蹤。
“呃~”
寧風三人同時抬頭,一臉茫然。
這是什麼況?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相同話來:這就把我們撂這了?我們該去哪?
“柳師姐。”
“木師兄。”
寧風聳了聳肩膀,且不去想那麼多,笑著跟另外兩個新晉弟子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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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三年,三人或許稱不上稔,卻也是舊識了。
柳意蟬在洗神中排行前列,又是最先被天云子收為弟子,自是師姐不用說了。木小樹也是同樣。
兩人分別在天云子座下排第五和第六親傳,都算是寧風師兄師姐。
柳意蟬點了點頭,禮貌回禮。
這個子生清冷,往日里一青不改,對誰都是淡淡的,寧風早就習慣了,也不以為怪。
木小樹就不一樣了。
他慌忙擺手道:“該我你師兄才是,寧師兄你別這樣……”
木小樹笨,說著說著,臉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