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無論在哪里,超市永遠都在正常運轉。這本不是件蹊蹺的事,但它周圍一片死寂,這便顯得格外突兀。
陸桁在超市門口站了三秒,繼續前行。走過了三個區,趕在半夜一點半,他終于能遙遙看到自己于穹頂邊緣的小破屋。
奇怪的是,快遞站里卻亮著燈。明明里面還沒有通電,屋里也只剩下三蠟燭,而這種源卻明顯是某種燈發出的強。
破屋的四周是一大片荒地,除了帶有特殊目的,不可能有人在半夜進來。
就算是流浪漢,也不會選一個又破又偏的房子住,九號基地里荒廢無人的大別墅多了去了。
很顯然,有人在他不在的時候侵了快遞站。一時間一萬個不詳的念頭在陸桁腦海中劃過,他皺了皺眉,匿了作緩緩欺靠近快遞站。
臨近門口,陸桁放輕了腳步,拉開了手|槍的保險,將食指扣在扳機上。
開門的一瞬間,他屏住呼吸,迅速側閃到屋外門后,對里面大聲道:“誰?”
第 5 章
里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隨后屋那人從椅子上站起來,破舊不堪的老椅子發出巨大的咯吱聲,那人起來走了兩步,在門口張了一下:“老哥,你可算回來了,我等了你兩個多小時,都快睡著了。”
那人的聲音陸桁并不悉,他自認在一個嶄新的位面也不可能有任何人,但就語氣來說,對方并無惡意。
出于謹慎,陸桁還是將手|槍握在側,閃進了門。
屋是個穿著工服的男人,工服上約莫有十來個大小不一的口袋。看年紀有三十歲出頭,圍上沾著塵土,像是剛剛干完活。
還沒等陸桁開口問那人是誰,對方已經先開口抱怨道:“兄弟,你這房子也太難搞了,我干了這麼久的裝修,還沒見過這麼爛的位面建筑。”那人一屁坐回椅子上,擺弄著桌上倒立著的手電筒,剛剛陸桁在屋外看到的正是這個小手電筒發出來的。
看來是系統派來給他加裝房子上下水的工人。
他本以為166號會像當初在這個位面降落時一樣,直接一鍵把房子改造好,沒想到位面公司的房屋裝修竟然是用這麼原始的方式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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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桁卸下防備,不聲地將槍和兜里的東西塞到保險柜里。
屋里已經多了個洗手池和馬桶,可惜因為沒有隔墻,房間又只有七平米,馬桶被直接安裝在了床頭,洗手池正挨在它邊上。
淋浴噴頭就在馬桶的斜上方,洗澡的時候要和馬桶在一起,且由于沒有地方做地面抬高,一洗澡就要全屋發大水。
也不怪那工人抱怨,這麼小的空間,能裝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桌面上留著一張對方放著的宣傳單,和快遞站的貨運單類似,只不過這張單子是用來宣傳位面裝修公司的。陸桁淺淺掃了一眼上面各項裝修業務的標價,發現九號基地的價相當于自己原位面的兩倍多一點。
也就是說那對夫婦除了留給自己食和水以外,還額外多給了一百多元的小費。
“哥們,你這兒生意還好嗎?”見陸桁一直沉默著,那工人主搭話,“我屠建,住25區,現在經營一家位面裝修公司,都是同行,幸會幸會哈。”
“我剛剛給你這兒裝完水管和水槽,當時裝完都十一點多了,我尋思著我一個人回去也不太安全,想在你這借住一晚,但怎麼都等不到你回來。”他說話帶了點鄉音。
屠建說著,將杯子里的茶往陸桁那邊推了推,忍不住吐槽道:“不是我說,這條件也太艱苦了。快遞生意在九號基地不好干吧,這個破位面到都是異,要不是我加了基地的方裝修隊,說不定都活不到現在。”
看來屠建是個自來,話很。這名字也不錯,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陸桁遞給了對方一張自己的貨運單,點點頭道:“陸桁。”
隨著單子被收下,系統的[任務二]提示隨即變了[1/10]
陸桁旁敲側擊道:“九號基地還有其他的位面公司嗎?你去過了幾個位面?”
“當然有了!”屠建從工裝的十來個口袋里,練地掏出紙和筆,對陸桁畫下九號防基地的籠統平面圖,在中心的位置圈了幾個點:“這里有一家位面超市,它東邊的第二個區是位面花店,中心區還有一家位面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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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建往后一靠:“不過據我了解,基地的所有超市生意被方死死壟斷在手里,那兩家位面超市和花店都快倒閉了。我上次見到那個開花店的小姑娘還是去年,那時候狀態就很不好,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估計是撐不過這個位面嘍。”屠建做了個病懨懨的鬼臉。
“不過裝修公司在這可是如魚得水,九號基地的房子經常被異破壞。異變發生的頻率越高,房子買賣的頻率就越高,我的生意也就越好。”
屠建眉飛舞地講著:“我本來都攢夠積分,可以換一個位面經營了,但是九號基地生意這麼好,我才不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