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前，陸桁看到棠棠沖自己揮了揮手。
陸桁關上了厚重的大門，一次都沒有回頭。
回到105區的大馬路上，他長出了一口氣。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超市晚上九點半就下班了，得趕在這之前核實一下棠棠父親的掃描里還剩多錢，順便采購一些東西。
超市在105區的正中央，與其說是超市，倒更像一個小型菜場。整個超市只有一層，過玻璃能看出里面主營瓜果蔬菜、以及一些廉價的生活必需品。
好在今天正是周五，就算被工作人員發現他冒用了別人的掃描，也不過是被拉黑理，總歸不至于丟掉命。
陸桁進門時帶響了超市的風鈴，收銀員頭都沒抬一下，專注地刷著手機。
臨下班的超市沒什麼人，超市里回著魔的短視頻配樂。
“您好，能不能幫我查看一下余額？”
收銀員姐姐看著視頻哈哈直笑，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手機，接過掃描在結賬的機上掃了一下：“613.32”。
了解到B等公民一個月只有1300元的補助，掃描里剩下的錢已經算不了。陸桁道了謝，開始在生活日用品區挑挑揀揀。
陸桁神態自若，如果不是有人恰巧認識掃描的主人，本沒辦法查出這臺掃描是被冒用的。只是他不知道超市是否有其他的手段能識別公民份，真要這麼輕易地頂替份，那九號基地豈不是全了套了。
出于謹慎，他打算將掃描里的錢一次花完，速戰速決。
挑揀著貨架上的品，陸桁隨時觀察著側。超市里只有寥寥三人，一個老在jsg糧米區稱重，兩個家庭婦邊討論著帶孩子的辛苦，邊吐槽還邊拿起手機計算這兩款鈣餅干哪個更實惠。
只有側后方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吹著泡泡糖，臉上總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手上轉著一把折疊小刀，頻頻向他這邊方向看來。那生看樣子年紀不大，量矮小瘦弱，頂多是個初中生。
陸桁皺眉頭。他已經挑好了要買的東西，可的注視讓他不愿貿然去收銀臺結賬，他擔心對方會突然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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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秒秒流逝。
眼看著超市還有十分鐘就要關門，收銀員拿起喇叭大聲催促著，鴨舌帽生終于向陸桁這邊走過來，一面走，一面大喊著：“喂！你！就說你呢！”
收銀員的目向這邊看了過來。
第 8 章
鴨舌帽的底下藏著兩個麻花辮，那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似乎引來收銀員的關注這事令十分得意。
陸桁毫不懷疑，下一秒就會在超市里嚷嚷起來，大喊“這個人的掃描是來的”。其實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立刻放棄掃描里的六百塊錢轉就走。
畢竟他上加起來還有其他五六百的現金，為了眼前的這點錢鋌而走險被超市永久拉黑太不值得。
但不巧，陸桁不是個會被輕易恐嚇住的人。
他將戴了一路的防護面罩摘下，額角因炎熱悶出的一滴汗珠順著墨黑的頭發流了下來，“有事嗎？”他正面與那對視著。
吹了個巨大的泡泡，那三口兩口將泡泡糖又嚼回里，抖了一下肩膀，微微張開，出一個略微帶驚訝的微笑。
“沒什麼，你這把鏟子很帥，我想問問在哪買的？”將手在兜里，大聲道。
本來抬起頭向這邊張的收銀員角用力地向下撇了一下，目在陸桁那張臉上探究地梭巡了兩圈，嘟囔了兩句，就又接著躲在桌子后面刷手機了。
“不必了。”陸桁提著購籃，徑直從那旁邊走過去。
而過時，那孩低聲道：“掃描不是你的對吧？”
陸桁沒理。
不依不饒地拉住他的手臂，音量得極小：“我知道那不可能是你的。你上有異的味道，很重，那把鏟子上異的垢都一層疊一層地堆起來了。你這種殺慣了異、從來見不得的劣等人，不可能是B等公民。”
聽上去像有點大病。
陸桁強行將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掰開，走到收銀臺結了賬，將防護面罩拉下來。隨著他剛走出超市，收銀員就迫不及待地提前五分鐘下了班，將卷簾門重重地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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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戴著鴨舌帽的也將帽子摘掉，防護服裹得嚴嚴實實的，連里的泡泡糖都沒來得及吐，就跟著他出了門。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一路小跑跟著陸桁的步伐，“你可能不知道，但這附近十多個區都是我在管轄，沒人敢在我面前造次。你這種行為，是在我的地盤上挑戰權威。”
那孩嗓音很大，聲調越說越高，自己倒是不嫌丟人，陸桁卻默默地加快了步伐。
“我已經錄下了你剛剛進超市的全程視頻，隨時可以向方告發你，你隨時會被超市永久拉黑。”
見陸桁沒搭理，那干脆快跑幾步，不依不饒地雙手開攔在他面前，“不想被檢舉的話，你最好開個價把那個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