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了包裹，上了云霧山。
走的時候，山上的猴子在歡呼，喊著我死在外面別回來了。
氣死我了，不就是跟它們打過架嗎，至于這麼咒我？
云霧山上有寶貝，云霧山上也有個大家伙，我打不過。
不過我小，我弱，我微不足道，我可以……
「求您了，給我一棵人參吧！」
我直接給虎大王跪下了。
虎大王趴在最的草地上，眼皮子都沒抬，甚至都沒搭理我。
我跪著慢慢靠近：「虎大王，求您了，就給我一棵，我就換一千兩銀子，多了一點也不要，您讓我做啥都行。」
虎大王一爪子掀翻了我。
「滾，再敢虎大王試試。」
他這一爪子差點把我掀到半山腰去，我趕又爬回來。
「虎仙人，虎大人，虎尊上，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給我棵人參吧，就一棵。」
云霧山上靈氣充足，什麼人參靈芝那都不是稀罕。
可這些都是虎大王的，誰也不能。
我也不多要，就一棵。
虎大王又一爪子把我按在地上。
我抓住他的爪子挪了挪位置，好讓他按得舒服點。
虎大王把我翻過來翻過去，跟泥丸一樣了半天。
我就當那個泥丸，隨便他。
為了讓他覺得有意思，還時不時哼哼兩聲。
等他玩夠了，我又殷勤地給他打掃窩。
找了最的干草，把原來的草清理出去，地面弄平整，讓干草鋪得最最舒服。
又拎水，給虎大王洗洗澡，梳，按。
就這麼伺候了八九天，虎大王終于舒服了，賞給我一棵人參。
「你不是個邪神嗎？邪神為啥要幫人類？」
他拿著人參問我，我答不上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這個村子的人好像跟以前那些人不太一樣。」
虎大王沒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把人參丟過來。
「滾吧。」
我揣著人參，恩戴德：「虎大王，您真是這世上最好的大王。」
他直接一爪子將我掀到山腳，還遠遠地傳來怒吼：「再我虎大王，死你。」
我磕了個頭：「好嘞，虎仙人，虎尊者，虎大人。」
7
我回去的時候，猴子們失極了。
「怎麼還沒死？」
「太能活了。」
「他都不算活，當然能活。」
Advertisement
我才不管，小心翼翼地把人參擺在泥像前，等著小丫頭來拿。
云霧山上的人參靈氣足，山上的野最是知道這東西的好，都在暗蠢蠢。
猴子們來挑釁，想調虎離山，我也忍著沒去打架，足足守著人參過了兩天。
小丫頭沒來，失信了。
我撓撓頭，抱著人參站在山腳下。
小丫頭，怎麼還沒來？
我抱著人參又等了一天，那小丫頭還是沒來，也沒人上山來。
那小丫頭住的破屋子，一整天也沒有炊煙飄出。
是，出事了，還是像以前山下村子里那些孩子一樣，已經被賣掉了？
「小神仙？」
不是那小丫頭，是村長。
他年紀不大，卻拄著拐，步履蹣跚。
前些天被秦員外的人打了，落下了傷。
我不喜歡山下的人，趕回了我的破廟。
村長從懷里出兩個蛋，擺在我的廟門前，又拿袖子幫我泥像。
「小神仙，初一那小丫頭病了，來不了。托我給你帶兩個蛋來，還要我同你說，以后不能常來看你，還要……」
他說到這里，了眼。
「唉，這小丫頭，總說什麼有神仙，哪有神仙啊。就當是幫那丫頭了卻最后的心愿吧。」
我懷里的人參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什麼心ẗù⁷愿？
人參剛好砸在村長頭上，嚇了他一跳。
「這是，人參？原來真的有神仙嗎？初一說的是真的？」
村長朝著四看去，驚疑不定，還有些驚喜。
我趴在樹上問：「初一怎麼了？」
村長本聽不到我的話，只抱著人參磕頭：「謝謝神仙，謝謝神仙，這下初一和村子有救了。」
我急得在樹上大喊：「你還沒說，初一怎麼了？」
這死老頭抱著人參就跑，聽不到我的聲音，自然也不會搭理我。
8
我站在最高的那棵樹上往下看，看到全村的男人都出來了，還有人抱著初一。
的胳膊耷拉著，沒什麼氣神。
老太太巍巍地跟在后面，一邊走一邊抹眼淚。
那些人，會救的吧。
我站在山腳下等了三天，第一次覺到度日如年。
終于，三天后，村民們回來了，初一也回來了。
是坐著牛車回來的，車上有很多米面等東西，男人們在歡呼，初一抱著個比的臉還大的包子。
Advertisement
看來，事解決了。
我轉，朝著山上走去。
猴子們卻是沖著山下跑去，它們看到車上有好東西，要去搶。
村子里傳來人笑罵的聲音和猴子們的吱吱聲。
有錢有糧的時候，人們罵猴子的聲音也沒那麼氣急敗壞了。
很快猴子們就回來了。
它們沒搶到什麼東西，但很高興，它們就是喜歡搗。
我坐在破廟前的榕樹上，晃著腳丫子。
輕風拂過山巒，傳出嗚嗚的聲響，不知道是誰在哭還是在笑。
「小神仙，小神仙！」
那小丫頭又來了。
事兒都解決了，又來找我作甚？
初一晃晃悠悠，抱著那碩大的包子到了我的廟前。
幾天不見，又瘦了一些，手腕上幾乎是皮包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