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究竟怎麼了，可我是個沒用的神仙，看不出，也探不到。
小丫頭推了推包子：「小神仙，謝謝你的人參。對不起，我前幾天生病了，沒能來山上。不過村長伯伯來了，他拿走了人參，換了好多銀錢。」
「我們村子周圍的地都買下來了，我和的地也買下來了。村長伯伯還買了很多的米面，每一家都有，比過年還好。」
「這包子是村長伯伯給我買的，小神仙，你吃吧，人家都說包子可好吃了，宮里的皇上和娘娘每天都吃包子呢。」
吸了吸鼻子，一邊用袖子幫我泥像，一邊絮叨著。
我吸著包子的香氣，心想，宮里的皇上娘娘才不會吃包子，他們吃的那山珍海味。
虎大王就去宮里吃過飯，見過的好東西比黃狗山上的猴子還多。
9
過了幾天，村長帶著村民們來了一趟，我的小破廟前從來沒這般熱鬧過。
他們帶來了很多貢品，謝我給的人參。
「小神仙，謝謝您幫助我們黃牛村，我們以后逢年過節一定會來供奉您。」
「謝謝小神仙。」
有人站在旁邊，輕聲說：「這小神仙是什麼神仙啊，怎麼總覺得這神像沒見過呢。」
「不像土地神，也不是城隍，看泥像是個小孩子，但又不是散財子。」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泥像特別兇狠？」
村長讓大家別說了，對神仙不敬。
他們是外來的，不知道我是邪神，本不是什麼神仙。
如果知道了，會不會也如之前的那些村民一樣，將不想要的娃弄死了丟在我門前？
山下的日子好起來，我的日子卻不怎麼好過。
人參的事被傳出去，有些人上山來，也來跟我求人參。
見到我的泥像，頓時明白過來。
「我當是哪個神仙，原來是邪神啊。」
「這邪神底下著的都是些娃子的魂兒，怪不得法力高深呢。」
「咱們也拜一拜，保佑發財，下一胎生男娃。」
我不想他們供奉，可我只是個沒本事的泥像，做不得什麼。
有些外地逃荒來的也來拜，聽當地人一說，頓時明白過來。
有些人懼怕，有些人卻是雙眼冒，拜得更加虔誠。
很快，山下村子里那些人也該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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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也會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麼邪祟。
會嫌棄我，再也不來了吧？
在我廟前香火鼎盛的時候，村長卻帶著人上山來了。
「你們這些人做什麼，瞎拜什麼玩意兒？咱們小神仙才不是邪神，你們拿著這些東西滾，別臟了小神仙的地界。」
他們沖上來，丟了那些貢品，跟外來的人鬧起來。
外來人不服氣：「你們拜邪神得了人參，就不許我們拜了，這是什麼道理？」
「就是，這邪神又不是你們的，是我們平昌縣以前世世代代都拜的，跟你們有什麼關系？」
「說起來你們這些后來的逃荒人，還是得了我們的好，要不是我們之前拜邪神給他香火，他也不會給你們人參。」
「你們還得謝我們呢。」
村長氣得臉都紅了。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小神仙宅心仁厚，是個好的，才不是邪神。」
「你們這些人自己殺娃子，怕娃子報復，心虛才拜神，還把神當邪神，你們的心是真的又黑又臟，小神仙才不會保佑你們。」
初一也站在人群里喊：「小神仙是好神仙，他才不是著娃子的邪神，他把我養大，對我可好了。他還幫我和開荒割麥子，他被小羊頂了，還幫我把羊拽回來。」
不是，后邊這一段大可不必加啊。
我蹲在樹上，聽他們爭吵，看著村民漸漸被外來的人圍住。
人心多貪婪，若沒有人參的事，外來的這些人也不會如此激。
可當他們發現在我上有利可圖，膽子就大起來。
雙方正要打起來，一顆爛掉的果子丟到了外來人的頭上。
啪！
10
那人被砸得滿臉爛果泥，一臉疑震驚地看向樹上。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猴群瘋了一樣拿著果子跟石頭砸外來人，還跳下來，撕扯他們的服，搶奪他們上的東西。
飛鳥們也沖下來，抓這些外來人。
村長等人看著這一幕，高興得直拍手。
「一定是小神仙在懲罰他們。」
「對，我就說小神仙不是邪神，這些人還不信，活該，遭報應了吧？」
等外來人被嚇跑了，村長帶著人把我的破廟整理干凈。
「小神仙，別跟那些人一般見識，都是一幫心里不干凈的，說的話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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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后，我看了看猴群和鳥群。
猴王我別想太多：「這些人整天上山，煩死了。」
鳥王也生氣：「我們的蛋最近總被，早看他們不順眼了。」
行吧，我以后跟它們打幾次架。
過了些日子，天氣又干燥起來，總也不下雨。
村民們陪著初一來看我，都耷拉著頭。
「小神仙，您會下雨不？」
我不會下雨。
初一確實沒有要什麼，只是跟我說：「小神仙，在教我裁繡花了，等我學會了，先給你做雙繡花的鞋子，再給你做個花棉襖。」
我晃著腳丫子，我沒穿過鞋，泥像上沒有，給我造泥像的人大概沒想過邪神也需要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