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緩緩下移。
叮mdash;mdash;!
空氣中傳出細微的斷裂聲,我兀地抖了一下,完全不控制,倒了下來。
意識輕飄飄的,好似隨時要飛走。
方向是對的!
我不由到興。
最后的模糊視線之中,地面的小水洼,倒映出我的臉,讓我有些恍惚。
頭發變長了許多,臉上憔悴中帶著倔強。
怪不得他們會認錯,真的像姐姐啊hellip;hellip;
可是姐,你到底在哪兒?
漸漸地,我看不清了,意識空靈上升,想是沐浴在溫暖的海洋hellip;hellip;
終于可以離開了!
17
「出來了麼hellip;hellip;」
我心激,睜開雙眼。
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看清之時,嚇得我猛地一激靈:「村hellip;hellip;村長?!」
眼前是一個腦袋,村長臉慘白,表扭曲地不樣子,雙目是兩個空的!
沒有任何生機。
我連忙環顧四周,驚出聲:
「這是哪兒?!」
眼前無邊無際的質「山坡」上,麻麻的,全是腦袋!
除了人頭,還有各種的頭顱,以及一些植!
凡是有眼睛的生,皆是眼睛閉。
「你在我上。」
腦海中突然傳來宏大之聲,解答了我的疑問。
隨之而來的,是某種知視角。
我看到了人頭皮發麻的畫面。
這是一個巨大的存在。
就像兩條螺旋狀纏在一起的蛇,長著兩張雌難辨的臉,祂們的子不斷延,看不到盡頭。
與多吉村房子上的壁畫,如出一轍!
媧與伏羲?
很快,知卻告訴我,這是一個整。
從上方俯視,赫然就是哀牢山的形狀,只不過放大了無數倍!
「山hellip;hellip;山會呼吸!」
腦海中,黑蛾最后的話語冒了出來。
活的「山」,當然會呼吸!
我悚然看清了自己的境,可以想象一下,人的每個孔中,都探出一個各異的微小頭顱。
眼前這個家伙,就是將上述設想中「人」替換了,而我,就是數不清的微小頭顱之一!
「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我難以置信,使勁拍打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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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之前看到的一切,才是假的。」
那道聲音再次傳來,「你的親人是假的,別是假的,所有的一切經歷,也是假的。」
「就連所謂的地球,都是假的。」
「只有現在的你,才是真的。」
一切都是假的?
我腦子發僵,大聲嘶吼:
「你到底是誰?」
「你是我的一部分,你想知道,隨時都可以知道。」
話音剛落,許多記憶莫名鉆了出來。
18
如果有造主,那一定是祂。
并不是說,祂實實在在創造了一切,而是祂想象出了一切。
宇宙、日月、地球hellip;hellip;甚至是塵埃。
都存在于祂腦海之中。
在漫長歲月以前,祂便已經誕生了,無盡的生命讓祂到無聊,想找點樂子。
于是,祂想象出了地球。
再之后,祂將自己的「神」,分裂無數個歸「母」統轄,但有自主意識的「子」。
再給這些「子」,造了一場夢。
夢里,就是地球所在的世界。
從最開始,地球的生數量,就已經基本恒定了,因為每一個生,都對應著一個「子」。
最開始,都是單細胞生。
后來,祂想象出了生命進化的進程。
地球上的生也隨之演變。
單細胞生、多細胞生、無脊椎和魚類hellip;hellip;哺。
但祂覺得這還不夠,沒意思。
為此,人誕生了。
以上容,已經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
人類的誕生,就如此的hellip;hellip;草率?
我緩了緩,繼續消化接下來的容。
人類,擁有遠超其他地球生的智慧,很快了地球霸主。
甚至不人類,誤打誤撞,發現了世界的「」。
但問題不大,在人類認知中,這些發現「」的家伙,都是神病,瘋子。
沒人相信他們。
祂會給每個人,安排不同的人生,都是不同的樂子。
為了確保相對公平,每個「子」在地球層面中的生命終結后,都會再隨機分配。
下輩子可能是人,也可能草履蟲。
通俗理解,就是回轉世。
當然,除了多吉村的居民,「子」們「轉世」后是沒有「前世」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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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地球比作房子,大部分區域都是前院,多吉村則是相對私的后院。
總得有不一樣的,不是嗎?
在多吉村的生,都擁有許多「前世」的記憶,他們了解這個世界一部分的真相。
作為代價,村民們永遠離不開村子。
不過村民們雖然知道部分真相,但也僅僅是一部分。
就比如、自來歷等等,他們都對其未知。
說起,其實它就是「母」連接「子」的線路,一旦切斷,就會立刻離開「地球世界」,回到現實。
對此,村民們不敢深究,更不愿深究。
「在地球太久,他們都已經承不了現實了。」母的聲音傳來,「在他們眼里,真相太殘酷了。」
「你所知道的那四個采藥人,以及村長,都是蘇醒后無法接真相,神崩滅了。」
這就是他們沒回去的原因麼hellip;hellip;
眼前的村長,他的雙眼,想必就是那時弄壞的。
真相確實殘酷。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就連「我」的誕生,都是祂興致所致的樂子hellip;hellip;之一。
人的誕生,不過是消遣。
我腦子一團漿糊,原本將我幾近死的恐懼,卻沒有了。
只剩深深的悲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