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即北海。
我陷沉,歷朝歷代的文獻中,對于「北海」的記載各不相同。
有說渤海,有說貝加爾湖,也有說北京的北海。
等等,還有那極北之海hellip;hellip;
我靈一閃,瞬間口而出:「教授的意思是hellip;hellip;北冰洋?」
「不錯。」張教授神鄭重:「《逍遙游》的真的,北極之下有大魚,一切都能佐證!」
「你哥的留言中,有一句『巨鳥變大魚』,就是說的鯤鵬!」
他越說越激,臉都漲紅了:
「失聯的科考隊員,肯定是遇到了那種傳說中的生!」
我到難以置信,「可是那種生,現實中真的存在嗎?」
「存在!一定存在!」張教授拿出檢測報告,解釋道:「王韜吐出的東西,是一塊脂肪。」
「其所蘊含的能量,是同積鯨脂的近百倍,只有那種龐然大的脂肪,才會有如此高的能量!」
我不由詫異:「教授你就這麼肯定?」
張教授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一字一頓:
「十年前,我見過它。」
4
「見過鯤鵬?」
我心頭一震,驚道:「它真能在鯤和鵬之間變化?」
這種生,本就不科學啊!
「這倒不清楚。」張教授頗有憾,「只是在海里,遠遠看到過一眼。」
隨后,他便講述了當年的經歷。
十年前,張教授研究北極生,曾在冰層下,發現了一頭被困的北極脊鯨。
當時況急,科考隊決定破冰。
然而,就在冰層即將破開的時候,冰層下的深海,突然出現了巨大的影!
「站在冰層之上,作為人類的渺小,前所未有!」
說到此,張教授心有余悸道:「數十噸的北極脊鯨,直接被某種恐怖的吸力,吸走了。」
「只是瞬間,便不見蹤影。」
我沉片刻,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有沒有可能是巨型藍鯨?」
「絕無可能。」張教授從檔案袋中,出泛黃的檢測報告,「這是我當時壯著膽子,用彈魚叉采集到的東西。」
我接過仔細觀看,隨后將腥黃油狀的報告,拿來對比。
竟一模一樣!
「怎麼樣?」張教授神自得。
Advertisement
我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按照現有信息,只能初步判斷,可能是巨型海洋生,也可能是集的魚群。」
張教授聞言,冷哼一聲,轉離去。
「到了北極,你會明白的!」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臉沉了下來。
張教授作為科研人員,在業也是出了名的嚴謹,剛才的信息明顯難以有說服力。
可他為什麼如此篤定?
難道他還有瞞?
「老板,需不需要我去撬開他的hellip;hellip;」
一個鐵塔般的影,出現在門口。
「不用。」我罷了罷手,囑咐道:「老刀,這段時間你調整好狀態,到時候可能是場仗。」
「明白。」
老刀也不拖泥帶水,徑直退下了。
我從口襯口袋里,拿出筆記本,在張松濤的名字上,做了個記號。
這本筆記上,我整理了本次事件的全部線索。
掃了一遍后,我目停留在了一句話上。
【冰層正在呼吸,巨鳥變大魚,巖漿長出青銅城!】
那是我哥,目前留下的唯一線索。
其他人可能如墜云霧,甚至認為是瘋癲臆語,但當我知道這個信息時,渾都忍不住栗。
不是恐懼,也不是悲傷,而是發自心底的興!
因為這是我哥,專門傳遞給我的信息。
我抬頭向遠空,喃喃低語:
「我們家族數百代人前仆后繼,追尋幾千年的東西,終于要揭開真面目了hellip;hellip;」
5
經過大半個月的趕路,我們功到達北極。
鄰站科考員來「鯤鵬」站搜尋后,為避免無意中破壞線索,一切都保持著原狀。
供電系統完好,我哥那句古怪留言,一直被電臺反復播放
若有若無的腥味,彌漫在整個營地。
這氣味源頭,正是那營地中央,直徑近兩米的恐怖冰,站在邊上向下去,漆黑一片。
隊伍中兩名專員打頭陣,帶著水下攝影機,潛了下去。
我們盯著傳回來的實時畫面。
張教授使用通訊設備問:「有沒有生痕跡?」
「目前沒有。」
隨著不斷下潛,線越來越暗,只有頭燈照的數米距離,可以看清。
收音傳回來的,全是滋滋的水流聲。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見畫面里,掠過幾道紅白的影子,急聲道:「三號,鏡頭對準你八點鐘方向!」
Advertisement
「收到!」
鏡頭方向轉變,燈也跟著照了過去,可除了厚厚的冰層,別無他。
沒了麼hellip;hellip;
「小商,有發現?」張教授開口詢問。
我將視頻回放,適時按下了暫停,「教授,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因速度太快,畫面中只有幾道條狀的模糊像素塊,主要為紅白之。
亦或者說,是泛白的紅。
張教授了眼鏡,仔細盯著屏幕,低喃道:
「只有掌大小,是某種蝦類?」
「不是。」我眉間鎖,緩緩道:「教授你仔細看,那些東西,是在hellip;hellip;冰層里面。」
「里面?」
張教授立馬指揮,讓鏡頭近冰面。
就在圖像漸漸放大時,畫面猛烈搖晃起來!
眼看著即將平穩,突然水流聲攢,一張模糊的人臉,在鏡頭前!
畫面就此中斷hellip;hellip;
最后只有凄厲慘,斷斷續續傳了回來:
「回不去了,我們被包圍了!」
「快hellip;hellip;快過去!有路!」
6
「三號四號,聽到請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