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咽口水，張到手心出汗。
「我……我……」
辛夷在耳機里提醒我：「要下雨了。」
我口而出道：「剛剛聽見打雷了，我有雙鞋還晾在臺，我準備去收回來。」
周周一不地看著我，目在我上不停打量著。
三秒后，笑了：「我已經幫你收起來了。」
「聽到樓上有靜，我就上來看看。」
「沒事，你睡覺吧。」
周周的視線在我背后的房間里一掃而過，然后極自然地轉下樓。
我僵著回了房間，關門，關燈。
樓下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靜，男人的聲音接著響了起來。
他們刻意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很清晰。
是吳家父子回來了。
他們在跟周周說話。
我清楚地意識到，我今晚的逃跑計劃，失敗了。
7
躺在床上，我久久無法睡。
但是辛夷先困了。
打了個哈欠：「直播先掛了，我得睡一會兒了。」
一聽這話，我有些心慌。
正要說話，辛夷又開口了：「別害怕，安心睡一覺，目前還沒到把你做活仙人的時候。」
「明天我坐最早的一班車趕過去，大概需要一整天的時間，你保護好自己。」
懸了好久的心這才稍稍落地。
雖然我跟這個主播素不相識，但對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我把手機放在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開始休息。
早上六點，公開始打鳴。
吳家人醒得很早，我下樓的時候，他們已經做好了飯。
月村沒有結婚前新人不能面的習俗，周周也一直住在這里。
端著一杯水走到我面前：「娜娜，喏，養生水。」
周周朝我笑了笑：「吳昊和我公公凌晨才采的，可甜了。」
我看著那杯水，不聲地接了過來。
「真是太麻煩他們了。」
「你是貴客嘛。」周周說完這話并沒有走，反而就站在那兒，似乎是要親眼看著我把這水喝下去。
我的心沉了沉，抬手將那杯水一口喝完。
周周接過空水杯：「飯做好了，快來吃飯吧。」
吃完飯后，我借口說要消消食，準備去村子里到轉轉。
實際上，我是要找機會聯系辛夷。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周周今天格外關注我。
Advertisement
一聽我要出去，立馬放下手中的事：「我跟你一起去。」
「你對村子還不，我怕你走丟了。」
一邊親昵地挽上我的胳膊，一邊打趣：「你方向一向不好，之前上課，都過了一個學期，你還是連教室都找不到。」
我訕笑了兩聲，沒再說話了。
周周拉著我在村子里轉了轉。
回去的路上，我們到了一伙敲鑼打鼓的村民。
他們腰間掛著紅綢帶，抬著什麼東西正往一戶人家去。
周周笑地說：「那戶人家今天娶媳婦呢！」
「你猜他們抬著的是什麼？」
隊伍慢慢從我們面前走過。
轎子上的東西被紅布遮得嚴嚴實實。
一陣風吹過，紅布掀起一角。
我看著那出的泥像瞳孔驟。
「他們抬著的，是活仙人。」
周周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每對新人結婚時都會請一位活仙人回家。」
我的聲音干僵：「你也有嗎？」
周周朝我眨了眨眼：「我也有啊，我的活仙人可比他們的好得多。」
8
辛夷聯系不上了。
不僅僅是辛夷，我跟所有人都聯系不上了。
我的手機被周周「不小心」掉進了水池里，已經開不了機了。
他們一家人已經開始對我起疑。
距離周周跟吳昊的婚禮只有三天了。
所以，最快明天，最遲后天，他們一定會對我手！
很快到了深夜。
周周上樓來親眼看著我往上涂抹了養膏。
遞給我一杯水：「娜娜，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沒事的。」
說話間，樓下院子里傳來了磨刀霍霍聲。
我走到窗邊看了一眼。
是吳昊在用磨刀石磨刀。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抬頭看過來，看到窗子后的我，他咧開角朝我笑了笑。
周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后。
「明天就要殺了。」說，「刀磨得快些，殺利索些。」
「養那些我廢了不工夫呢，我也不想讓它們死得太痛苦。」
這話說得怪異極了。
聽著是在說，可我總覺得是意有所指。
瞬時遍生寒。
周周走后，我走到門前，手按了按門把手。
毫不意外，房門被人從外面反鎖住了。
就連唯一的一扇玻璃窗都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我松開手，轉跑到垃圾桶旁，使勁摳了摳嗓子眼。
Advertisement
直到把剛剛喝的水全部吐出來，我才緩過氣來。
到了這個時候，我的思緒反而出乎意料的冷靜。
只有一晚的時間了，我一定要逃出去……
不然，必死無疑。
9
夜深人靜，吳家的人終于徹底安靜下來。
我看了眼墻上的鐘，現在是凌晨一點。
我閉著眼睛，沒再睡覺，只是在養蓄銳。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第一聲公打鳴聲響起，我睜開了眼睛。
周周曾跟我說過月村的規矩，新人結婚，娘家人會在婆家這邊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敲鑼打鼓地送走，以示尊重。
昨天看到的那戶人家已經開始放竹了。
竹炸開的聲響很大，我快速從床上爬了起來，搬起椅子就往玻璃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