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怡租的公寓,一居室,兩千五一個月。
安保很好的,業主進出都要刷卡,有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掃樓,本就不可能有什麼尾隨進的。
所以的孩子,其實就是吳鵬的。
「姚瑤。」吳鵬了我一聲,來握我的手。
可我避開了,他有點尷尬的看著我:「你再給我幾天好不好?讓我理好我媽的事,我們再談。」
我盯著吳鵬的眼睛,看到他眼底的堅毅,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吳鵬做事向來目標很強的,一旦想做的,表面上看不出來,都是暗地里下苦功的。
他這種人,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卷,暗暗的卷死別人。
吳鵬見我答應,這才松了口氣,起的好像才看到站在窗前的柳升,柳升也直直的看著他,那目的興致,比看吳怡更濃。
我爸怕吳鵬誤會,想扯他先出去;我媽卻一把拉住我爸,得意的瞥了一眼柳升。
好像告訴吳鵬,我也不是找不到更好的。
可能是吳怡只是裝不舒服吧,吳鵬走了后,就直接給吳怡辦了出院,帶著回去了。
我媽嘀咕著:「他們倒是看起來更像夫妻啊,這還沒……」
可說到一半,瞥眼看著我,也就沒有再說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狀況很穩定,也完全止住了,再做檢查的時候,那個瘤子又不見了。
醫生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讓我先出院,有況隨時來醫院,沒有況,就一個月后復查。
雖說虛驚一場,但我媽卻篤定是吳怡媽用巫咒我,要不哪有這麼奇怪,又時間正好的病,不在了,就了誤診。
吳鵬這兩天里,沒有再過面。
反倒是柳升這兩天里,就一直呆在醫院守著我,他就真的好像要修仙飛升了一樣,不用吃東西。
無論我們做什麼,跟他說話,只是點頭搖頭,很開口。
最多就是拿個不知道從哪帶來的陶杯子,倒杯我媽從柳樹下裝回來的井水,喝一口。
晚上他也就坐在陪護床邊,看著我。
每天就正午的時候,他離開一會,去換服什麼,就又回來了。
搞得我爸媽都很,認為他這是二十四小時,不吃不喝的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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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還慨,這怕真的是個修仙的。
我出院那天,我爸松了老大一口氣,尤其是知道我是誤診,更開心了,是要拉著柳升去家里吃飯,謝他救了我。
本以為柳升會拒絕的,可他居然跟著回去了。
我們拎著大包小包的出院時,我媽還轉眼看了看,最后只是冷呵了一聲。
「走吧。」我知道是在看吳鵬有沒有來接我,推了一把:「這不是有你們嗎。」
我爸拎著東西放后備箱:「那個銷戶證明還沒弄好,但聽說吳怡他爸也來了。吳鵬特意給縣里的同學,打了電話,托人了買票,又送他上了高鐵的。」
吳怡他爸我見過,就是那種老實淳樸,埋頭苦干的父親形象。
既然打算火化了送骨灰回去,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把他爸過來?
我爸將后備箱蓋好,朝我道:「吳鵬估計是不回去了,就讓他爸來接他媽和吳怡吧。畢竟,就這麼一個親人了嗎!」
我聽著不知道為什麼,猛的想到,吳怡那天在醫院哭訴的時候,不停的說:「我只有哥哥了。」
以及我對吳鵬說,吳怡只有他時,他那怪異的眼神。
7
我正想著,吳鵬吳怡的古怪。
聽聽到柳升在旁邊輕聲道:「要開始了。」
他可能守著一棵樹太久了,說話喜歡打啞迷。
我瞥了他一眼:「什麼開始了。」
「不能說,說了你也不信。就像你跟別人說,人有用巫咒你,也沒有人信一樣。」柳升難得的說了這麼多話,盯著我的額頭,慢慢抬手,居然不知道從哪又拿出一個柳條頭環,給我戴上。
我媽現在特信柳仙,一見柳升給我戴柳條,立馬雙手作揖:「柳仙保佑!柳仙保佑!」
還了我一把:「說!」
反正傳統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也學著我媽的樣子,朝柳升作揖拜了拜:「柳仙保佑!柳仙保佑!」
不知道為什麼,柳升居然勾輕輕笑了笑。
那笑起來,如同輕風拂柳,讓人心神也隨著漾。
果然長得好,還是有好的。
我們到家后,我爸媽忙活著做飯,讓我招呼著柳升在外面小臺坐一坐,那里我爸種了很多綠植,柳升肯定喜歡。
我給柳升倒了杯老井水,坐在臺的藤椅上,跟他再次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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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很喜歡這些綠植,手這個,那個。
聽我道謝,扭頭看了我一眼,臉上帶著一種坦然的釋懷:「我只是放不下一件事,等我就放下了,去我該去的地方。」
「果然修仙的人不一樣啊。」我朝他笑了笑,幫他又倒了一杯老井水:「你好像沒什麼關心的吧,怎麼還有放不下的事?」
他原先勸我放開不屬于自己的,我原先不知道,現在想來,指的可能就是吳鵬了。
「有。」柳升抿著水,看著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還想問他,是什麼事。
畢竟像他這種淡然的態度,能讓他放不下的,還真的很讓人好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