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有指控并不能結案,我們還需要一些證據來形邏輯閉環。
兩個嫌疑人當中,獨眼的態度非常不配合。
哪怕知道黃麗供出了自己,他也依舊不打算開口,而是跟我們玩起了拖延戰。
但獨眼的共犯沒有這麼好的心理素質,在被連續審訊兩天后,終于頂不住力,和盤托出了自己的犯罪經過。
跛腳的名字錢昊,年時候跟過村里的戲班,力氣很大,還會點兒把式。
但自從被拐賣后被趙紅打斷了,他整個人就換了個子,變的很悶。
錢昊的話不多,比起講述,他采用了更直接的方式,將我們帶去了他們折磨趙紅的地方。
那是一垃圾中轉站,地幾個大型小區的界點,坐落在一個死胡同的盡頭。
這地方與事發的景觀湖之間,直線距離不超過 800 米。
錢昊告訴我們,這個垃圾中轉站是趙紅承包的。但沒用趙紅自己的名義,而是轉了好幾手,所以我們至今都沒有追查到的這一資產。
而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也是趙紅折磨和囚被拐兒的窩點。
在錢昊的指引之下,我們繞過堆的垃圾,很快就找到了那間多日來苦尋未果的地下室。
跟最初的猜測一樣,這間地下室經過了特殊的理,墻部布設了厚厚的消音棉。
再加上垃圾中轉站沒有挨著的民宅和街道,所以即便是在深夜,地下室的慘也極難被外界聽到。
地下室的空間并不大,但卻被一道鐵欄桿劃分了里外兩部分。
柵欄里側沒有家,只在地上堆著一些臟兮兮的被褥,墻角扔著一個臭烘烘的痰盂。
欄桿的外側有一個被改造過的木椅,上面繞著束縛帶和鐵環,可以將人固定在上面。
而在椅子對面的桌上,七八糟的堆放著頭錘、鉗子,以及一些制濫造的木質刑。
錢昊指著固定在地面的木椅,緩緩開口講述起了自己的作案經歷。
他說的很慢也很細,甚至包括了趙紅遭折磨時曾如何掙扎等等。
我仔細看過尸檢報告,知道趙紅的背部、部有著幾生前的挫傷,其中有一個直角的印痕非常奇怪。
陳法醫認為那是桌椅邊角一類的磕,而這一細節恰好與錢昊所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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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昊的確就是兇手,但當我問到他謀機的時候,他的表卻有了一瞬的空白。
「我沒想殺趙紅的,雖然我一直希死。」
錢昊的話有些自相矛盾,但隨后他就給出了解釋。
他說出事的那一天,他其實只是被黃麗挑釁的有些生氣,逮住人想給點兒教訓,沒想到趙紅中途卻是冒了出來。
錢昊和獨眼都被趙紅打怕了,眼看著免不了又是一頓折磨,兩人都有些害怕。
相互推搡間,是他失手打暈了趙紅,但把人帶去地下室的主意卻是獨眼出的。
地下室發生的事超出了錢昊的預期,他沒以為獨眼會這麼狠。
但后來獨眼也曾向錢昊解釋,說自己的眼睛是被趙紅打瞎的。
所以比起其他只是手腳殘疾的乞丐,獨眼認為自己被剝奪的更多一些,他的恨自然也要比其他人更深一層。
而那晚獨眼的仇恨緒很好的染到了錢昊,令他也變的暴躁不已。
那天晚上,聽著趙紅的慘聲,錢昊的腦袋里閃過的全都是這些年里遭的待,以及他那只再也不能復原的右腳。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崩斷,他一咬牙,也沖上前去扭折了趙紅的胳膊。
「讓也嘗嘗被人斷手斷腳的滋味!」
錢昊低著頭,看向了那副拷住他雙手的手銬,語氣中卻盡是疲憊。
13
除了錢昊的供述外,勘驗組在垃圾中轉站的地下室,同樣有了突破的發現。
我們的人在地面上找到了大量的發和殘殘痕。
經過檢驗,好幾份樣本中都驗出了錢昊、獨眼和趙紅三人的 DNA。
對此,獨眼依舊試圖負隅頑抗。
但據錢昊的提議,陳法醫比對了獨眼的指印和趙紅肩部的印痕。
兩廂完全匹配,確認為同一人造。
隨后,又一核心證在搜索獨眼的住時被發現。
獨眼的一件外套袖口有破損,這是在跟趙紅發生沖突時留下的。
雖然景觀湖的湖水毀掉了趙紅上絕大多數的微量證據,但指甲量的纖維殘留,還是被確定跟獨眼的這件服相匹配。
鐵證出現,這回獨眼再也沒法狡辯,只能承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
但在審訊的最后,當我向他復核謀機時,他卻忽然對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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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是我殺了趙紅,但你猜的不對,我殺的理由不是因為自己的眼睛。」
在證據鏈已經閉環的況下,不論獨眼在犯罪機一層上如何做文章,這都不會影響到案子的判決。
可看著表沉的獨眼,我卻忽然萌生了一種很不妙的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