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就是車手各帶一人,和其他車手一起比賽。
那天子劍被無奈,騙我說他要去朋友家過生日。
可是實際上,他被胡越拉在他的托車后座上。
為了怕子劍害怕,意外摔下去,他還專門找來扎帶,把子劍的手腳死死綁在托車后座上固定「......」
可就在那天,胡越的托車意外側翻了,胡越被撞到了一旁的一棵大樹,雖說了些傷,但并無大礙。
而子劍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因為用扎帶死死地綁在托車里,子劍沒有辦法掙束縛,最終和托車一起,摔進懸崖......
「......」
(9)
聽完了警察的敘述,我幾乎失神。
我始終不明白,一個初中的孩子,為什麼會做得出這麼歹毒,這麼下作的行為!
我回家之后,立刻聯系了律師,并且著手書寫訴狀。
我暗暗決定,哪怕我散盡家財,我也一定要讓胡越償命!
可是這個時候,我才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似乎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我聯系了很多律師,他們聽說了我的訴求之后始終搖著頭離開了,他們離開之前告訴我:
按照當年法律規定,未年,尤其未滿 16 周歲的孩子,本不會有刑事罰,最多只能讓他進管所。
可是就算這樣,教育一段時間后,他依然還是會被放出來,為禍人間......
這個世界怎麼了?
我始終認為,法律需要分清對錯的。
如果兇手沒錯,那是誰錯了?
是我的兒子嗎?
可是他現在就躺在太平間,沒有任何能力去回答。
還是我錯了?
我始終找不到答案。
我只好在無數個律所中穿梭,也幾乎找遍了全城最好的律師。
我只請求一件事——我想要一個公平。
可是我失了,所有的律師都是無奈搖頭。
最后,一個律師問了我一句話:
「吳先生,你好好想想,如果你只希『償命』這麼一個訴求的話,你就算去全地球最好的律師請來,也不會有很好的結果,因為這就是法律這樣規定的......
孩子已經不在了,可是人還得活著,你還有父母,還有妻子,你多替他們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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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爭取一些賠償,就這樣,算了吧......」
是啊,他們都在告訴我,多要些錢,算了吧......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殺償命,欠債還錢。」這明明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可是為什麼突然不管用了?
所以,我真的錯了嗎?
還是說這個世界已經陌生到讓我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
后來,我一個在公安工作的朋友,有次我和他們談起子劍的事時,他囁嚅了良久,才終于告訴了我一件事,讓我久久未能釋懷——
就在胡越被逮捕的當天,警察給胡越做筆錄的時候,胡越問了他們一句話:
「警察叔叔,我周歲還不到 15 歲呢,這應該不用判刑吧?
我之前聽人說過,不到年紀,法律會保護我的,就算殺也不會償命,是真的嗎?」
胡越那個表,覺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毫無任何自責......
「......」
(10)
沒有多久,警察的調查結果已經結束。
無非是過失導致他人死亡、敲詐勒索、強制猥之類讓人窒息的詞語,已經移司法機關理。
可是涉及未年人違法犯罪,和律師告訴的結果大差不差,最后結局也大概只能變民事訴訟......
「......」
孩子的尸已經送進殯儀館,三天后火化。
那幾天,我都是渾渾噩噩的,我始終無法接孩子離世的事實,可是不管我怎麼逃避,可子劍的尸就在靈堂的正中,我無法忽視......
妻子和我的岳母的本就不大好,在這打擊之下,一下子就病倒了,我只能分心照料。
幸虧我和妻子人緣一直很好,有不朋友、鄰居幫襯著,否則,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該怎麼熬下去。
「家里不能再有人倒下去了......」我想著。
「......」
三天后,孩子的葬禮上。
我的妻子泣不聲,哭到昏厥。
等再次醒來時,卻仿佛變了個人。
時哭時笑,又偶爾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語。
說,見到了兒子,原來,他沒有離開我們......
我焦急地把送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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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的檢查結果讓我如墜冰窟——
雖然還沒有徹底確診,可按照經驗來講,應該是創傷后的神障礙。
我們這座小城治不了,只能去大城市治療,但就算如此,也很難能快速地康復,需要考慮長期治療的打算......
「......」
原來,這個世界還有著如此冷酷,如此絕的人生驗,又殘忍地讓我茍且生。
「......」
我沖地去五金店買了一把斬骨刀,磨了整整一夜。
既然法律不能還我兒子一個公道,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還兒子一個公道!
我要讓胡越債償!
可就在我來到了胡越的家門,即將打算將其手刃,大仇得報之時,我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我的岳母打來的。
不知道我出遠門的事,擔心我出了事詢問我。
說,我不在家的這兩三天,妻子住院時病發了八次。
醫生說,隨時都有惡化的可能,建議盡快轉院,去大城市治療。

